“這樣不僅對上能夠交差;對下的話,那些無知愚民也只會將怒火發泄在宋江身上,瓦解宋江當初在愚民之中積累的名聲,可謂是一舉兩得。”
眾人聽了,心中暗自稱贊,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這個點子,當真是絕妙!
誰能想到那巨盜宋江居然會插手這賑災銀的大劫案之中,要知道他原本并不在眾人的計劃之內。
而現在事情既然發展成這樣,那讓宋江來當這個背鍋俠替死鬼無疑再好不過。
長州同知說到這里,看向一名氣度不凡的官員,眼中帶著一絲期待:
“若是能得欽差大臣佐證,那這件事就十拿九穩了。”
原來這名氣度不凡的官員,竟然是皇上欽點的欽差大臣。
長州災情嚴重,可官員們的上書奏折卻都說長州風調雨順,百姓安居樂業,雖然局部地區有點小災但是問題不大。
官員們信誓旦旦保證,只需要調撥一些糧食和銀兩前來賑災,那么災情將很快平息。
但隨著災情不僅沒有得到好轉,反而越演越烈,終于出現了不少破綻。
這讓皇上也終于起了疑心。
于是皇上便欽點了欽差大臣,前來調查具體情況。
可誰料,這欽差大臣進入長州地界不出幾日,便已經被長州集團所收買,與在場眾人淪為了一丘之貉。
欽差大臣當即滿口答應:
“放心吧,皇上那里我自然會圓過去。”
“但如今皇上已經很少主持政務,如今是廠公把持大權。”
“廠公那里,就得靠檔頭大人了。”
眾人的視線,又都轉移到了緝事廠檔頭的身上。
只聽檔頭冷笑一聲:
“你們真以為廠公言路閉塞什么都不知道嗎?”
“為什么這次的銀子,我們緝事廠要拿大頭,用來孝敬誰不用我多說了吧?”
“別怪我沒提醒你們,災情再嚴重,災民死再多,都不是事。”
“但是,可別整出反賊叛軍出來。”
“如今廠公主政,這天下務必要國泰民安,海清河晏。宴山寨那群山匪,能招安則招安,招安不了就得剿滅,即便剿滅不了也不能讓他們造反。”
“否則,后果不用我多說了吧?”
眾人聞言,自然會意。
災民是弱者,他們的死也都往往悄無聲息,安靜且無足輕重,常常一夜之間就成百上千地死去。
這種弱者死再多也不會對大乾造成太大影響,只需要百官們稍稍統一口徑,那么這件事對于皇上來說也就不存在。
但反賊可是強者,他們一旦造反,就會攻城略地,屠戮官吏,甚至威脅到皇室宗親。
這種強者即便死,也會死得轟轟烈烈,驚天動地。百官們即便想要隱藏,也根本隱藏不住。
這時,長州守備站起身來,沉穩地開口道:
“那就按照原計劃,先將那宋江、燕三娘等一幫匪寇逼迫或引誘到宴山寨去。”
“這樣若是朝廷想要奪回賑災銀,就得增兵來剿匪。”
“若是能夠剿滅宴山寨,那我就安排人手在破寨之后將宋江、燕三娘等人滅口。若是剿滅不成,但能成功招安,那我會親自同宴山寨寨主密談,要以宋江、燕三娘等人的人頭為招安條件。”
“無論怎樣,宋江、燕三娘這些匪寇最后都得閉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