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都面臨上千萬兩的銀子了,還在乎名聲有什么意義?”
說到這里,嚴友緩緩轉過身,目光直直地看向鄒詞風:
“剛才你和她就不該競什么價!就讓她拍下魂玉又如何?”
“拍賣會結束,你我聯手一同對付和你競價那個女人。”
“殺了她,搶了她的魂玉就是,既能為你報仇雪恨,又能把損失補回來。”
聽到這話,鄒詞風一時之間似乎想要辯解些什么,可是張了張嘴,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,卻什么都沒能說出口。
守護了一輩子的名聲,談何容易啊。
可若是要動了邪念,想要壞自己名聲,那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。
若是平時也就罷了。
可如今,這已經涉及到他的祖業,涉及到了上千萬兩白銀!
鄒詞風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顯然內心正陷入深深的糾結和猶豫之中。
嚴友看著鄒詞風的模樣,心里明白自己的話起作用了。
他當然不是真心想要幫鄒詞風,而是滿心希望鄒詞風的名聲就此毀掉。
有時候,就連嚴友自己都覺得六扇門是一個充滿矛盾的組織。
有人不遵王法,為非作歹,他們要管。
而有人民心所向,身無瑕疵,并且能力極強,那他們更要管!
鄒詞風在東州武林之中聲望太高,無人能出其右,可謂是眾望所歸。
只要他開口說上一句話,東州武林各門各派紛紛響應,云集景從。
這也實在令六扇門不放心。
只有鄒詞風的美名毀了,六扇門高層才會徹底安心。
就在這時。
包廂門“吱呀!”一聲緩緩打開。
只見一名中年男人雙手捧著托盤,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,而托盤上放著的,正是那塊讓鄒詞風陷入絕境的藍色魂玉。
這名中年男子,乃是寶鑒堂的老板。
他竟然親自將魂玉送了過來,可見對鄒詞風的重視。
“鄒老,這是您拍下的寶貝。”
寶鑒堂老板聲音微微顫抖,額頭上已經浮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,每一個字都透著小心翼翼,唯恐惹眼前的鄒老生氣。
誰都知道,鄒老拍下這塊魂玉已經傾家蕩產,甚至氣得吐血。
面對這東州第一高手,誰不得小心伺候著。
鄒詞風看著這塊魂玉,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恥辱,半天都沒有開口。
一名家仆只好上前,畢恭畢敬地將盛有魂玉的托盤接下。
寶鑒堂的老板松了口氣,臉上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,當即討好地說道:
“此寶能夠得歸鄒老之手,還真是寶遇明主啊。”
他的話說完,卻如同石沉大海,依然沒有人接話。
鄒詞風依然面無表情,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像。
這讓氣氛變得異常尷尬,寶鑒堂的老板只能再度忐忑不安地笑著開口:
“鄒老名動武林,誰人不知鄒老乃是正人君子。”
“本來小的也不該多嘴,可實在是小的這寶鑒堂資金有限,這上千萬兩銀子的天文數字,小店實在周轉不開……所以鄒老您看這銀子……”
“哎呀!您看這小的就是不會說話,該掌嘴!”
說著,寶鑒堂的老板急忙抬起手,狠狠地抽了自己的臉上兩下,那“啪啪!”的聲音在寂靜的包廂里格外響亮。
然后他又一臉期待地看著鄒詞風,眼神中滿是哀求,等待著鄒詞風結賬。
可他說完,氣氛卻又再度陷入死寂。
鄒詞風微微閉起眼睛,仿佛在進行著一場天人交戰,內心痛苦地掙扎著。
嚴友就靜靜地站在一旁,像個旁觀者,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半晌。
鄒詞風陡然睜開雙目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他渾身恐怖的氣勢如同洶涌的潮水一般散發出來,壓得那寶鑒堂的老板只感覺胸口像被一塊巨石壓住,一陣呼吸困難,就連面色也瞬間變得蒼白了幾分。
“賒賬。”
鄒詞風終于冷冷地給出了回復。
寶鑒堂的老板一聽這話,只感覺天旋地轉,仿佛整個世界都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