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,如同夜空中閃爍的鬼火,透著陰森與寒意。
只見她盯著這名匯報的弟子,意味深長地問道:
“我記得,你是度支堂在島外負責采購的弟子吧?”
“你昨天剛乘船回島,負責向度支堂匯報采購情況。”
這名弟子聞言,不由得一愣,隨后他開口回答:
“李長老竟然對弟子有印象,真是讓弟子受寵若驚!”
“能得到長老的關注,是弟子莫大的榮幸。”
李雪晴卻冷笑一聲,笑聲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:
“我曾身為執法長老,對于門中弟子進出海島的情況,向來嚴格審查。”
“如今即便不再擔任執法長老之位,但門中弟子卻依然習慣性將這些資料交給我審查。這是大家對我的信任,也是我多年來在門派中樹立的威望。”
“我不敢說能夠記住每個進出化龍島弟子的姓名,但是卻基本記得每個弟子的樣貌和所在的堂口。”
“尤其我這里,即便有弟子前來通報事務,怎么也輪不到你一個島外采購的弟子前來匯報。”
跪地的弟子慌忙回答:
“弟子一心想要投入李長老門下為李長老做事,對長老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,連綿不絕。”
“所以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立刻趕來,希望能為長老分憂。”
李雪晴冷哼一聲,眼中的寒意更甚:
“少在我面前裝蒜!”
“說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下一刻,周圍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只見眾多毒蟲猶如得到命令一樣,紛紛從樹林之中鉆了出來。
它們色彩斑斕,形態各異,有的如手指般大小,有的則如拳頭般粗壯。
這些毒蟲迅速將這名弟子給團團包圍起來,它們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芒,仿佛在等待著主人的一聲令下,便會立刻對這名弟子發動致命的襲擊。
這名弟子看到周圍的情況,知道再也無法繼續偽裝,于是緩緩站起身來。
他的雙目平視李雪晴,眼神中哪里還有之前的半點惶恐?
只聽他開口說道:
“我只是為李長老覺得不值。”
“李長老為化龍門鞠躬盡瘁,死而后已,立下無數汗馬功勞。”
“無論是門派的日常事務,還是與外敵的抗爭,長老都沖在最前線,為門派的發展和穩定付出了太多。”
“可偏偏一個來歷不明之徒,卻反而備受那玉玲瓏的信任。”
“那玉玲瓏年輕無知,全然沒有半點雄主之姿,竟然為了那個雄霸,辜負了李長老的一番忠心。”
“這實在是讓人心寒,也讓眾多像我這樣敬仰長老的人感到不平。”
“李長老難道就沒有想過,你這般忠心終究是否托付錯了人?也許,你應該為自己的未來重新考慮。”
李雪晴靜靜聽著,面上沒有任何波動,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。
直到這名弟子說完,李雪晴才緩緩開口問道,聲音猶如冰刀般鋒利:
“一個連來歷都不敢說的人,又有什么資格來跟我說這番話?”
說到最后,李雪晴的氣勢猛地散出,一股強大而冰冷的氣息,如同一股無形的浪潮,將這名弟子牢牢籠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