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賢轉過頭,看著趙保繼續說道:
“最近京城里發生了一些事情,緝事廠人手不足,急需一些得力的精英來處理。”
“而韓貴妃恐怕要失寵了,她那里也沒必要讓你繼續去盯著了。”
“要不了多久,緝事廠就會安排人去頂替你的位置,而你也可以正式進入緝事廠干差事。”
“你畢竟是我帶出來的人,所以我提前跟你打個招呼,早做準備。”
趙保聞言大喜。
曹賢愿意跟他說這些,就說明曹賢將他當成自己人了。
當即趙保再度拜謝。
曹賢揮揮手:
“準備回去吧。”
“我還要去青州一趟,等我回京了再跟你細說。”
趙保聞言不由得充滿疑惑。
曹賢要去青州干什么?
可曹賢也沒等趙保發問,他就自顧坐上了馬車,順著街道離去。
趙保看著曹賢離去的方向,陡然記了起來,那不正是之前那些豪華奢侈的馬車離去的方向嗎?
…………
天黑了。
軒河河面上,可以看到點點燈火。
那都是一條條船只懸掛的燈籠,避免在這條貨運頻繁的大河上因為黑暗而發生碰撞的事故。
梁進早已經回到了船上。
他登船后,船只便揚起風帆,順著軒河開始原路返回。
船艙中點著燈。
梁進已經開始給吳老太講經。
經過這兩天的相處,兩家人也早已經知曉了那名臨時登船的漢子和老婦人的名字。
漢子名叫吳山,那老婦人便是吳老太。
他們本是敏州人士,這一趟也是要返回敏州的家。
但是當吳老太得知自己居然同大賢良師同船之后,便也對太平道起了興趣。
她這一路上,不時向梁進請教一些太平道的問題,又聽梁進講經。
結果導致她到了敏州之后,反而不急著回家了。
再加上她因為受了太平道的大恩,于是干脆直接選擇了皈依太平道,打算跟隨梁進返回青州為太平道發展添磚加瓦。
這讓她兒子吳山頗為無奈。
可老娘都入了道,他也只能跟著一起入道。
梁進也沒想到,這出來一趟,還能撿一個五品境界的吳山成為下屬。
這也算是意外之喜。
船只一路而下,在夜晚的河面上全速前行。
河面已經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河霧。
偶爾還遇到了一場陣雨,等到雨過之后,這個夜晚更冷了一點。
一夜無事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隨著日出,溫暖的陽光驅散黑暗,灑在了河面上,泛起粼粼波光。
兩岸青山連綿。
在晨曦中,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。
船只航行一直沒有停歇,也早就進入青州境內,正朝著青州城靠近。
算算時間。
大概再過一個時辰,就能夠到達青州碼頭。
梁進也早早來到了船頭。
他橫琴于膝上,輕輕彈奏起來。
悅耳的琴聲在河面上緩緩流淌,剛睡醒的眾人聽著琴聲,都只感覺心靈舒暢。
梁進彈琴最忠實的粉絲,自然是陸倩男了。
每當梁進彈琴,她都安靜坐在一旁癡迷看著。
就連江冷雪也感到意外。
她似乎也沒想到,梁進居然還對音律琴技如此擅長。
正當眾人享受著這美妙的音樂時。
突然!
船夫驚道:
“有大船來了!”
“大家小心!”
眾人聞聲,朝著后方看去。
只見一條高大的樓船正破風而來。
船身長達數十丈,以堅固的楠木為主骨,外包青銅與金絲楠木,經過精心雕琢,表面光滑如鏡。
船頭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,鳳首高昂,目光炯炯,十分威嚴。
樓船之上,層層疊疊的樓閣錯落有致,飛檐翹角,雕梁畫棟,每一層都飾以繁復細膩的圖案,龍鳳呈祥、云水圖騰、四季花卉,無一不栩栩如生,色彩斑斕,盡顯皇家風范。
整艘樓船如同一座移動宮殿,美輪美奐,奢華無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