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——哈——”
“嘿——哈——”
學員們動作整齊劃一,伴隨著高低起伏的呼喝聲,氣勢十足。
而在大廳的一個角落里。
空手道部門主教練沈浩明,正在為幾個新學員講解基礎。
方誠也赫然位列其中。
“我們松濤館流的格斗理念,講究一擊必殺,而‘手刀’,也是達成戰斗目標的重要技術之一。”
沈浩明身形筆挺,剛晉升黑帶四段的段位讓他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傲氣。
他豎起右手,五指并攏伸直,手掌的形態瞬間變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。
“手刀大致分為兩種,手尖刀和手側刀。”
“手尖刀,又稱‘貫手’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陡然向前刺出手臂,指尖在空中虛點了幾下。
“顧名思義,就是用你的手指尖端去刺擊目標。”
“這個動作非常危險,需要手指具備極高的硬度,還要掌握一定的準備姿勢和防護技巧。”
“否則,敵人沒受傷,你自己的指骨就先斷了。”
他掃視了一圈眼前的幾個新學員,看著他們臉上好奇的神情,語氣中帶著一絲不以為然:
“我實話跟你們說,在正規的格斗比賽中,是嚴禁攻擊咽喉和眼球這類要害的。”
“所以貫手的實用性幾乎為零,威力也遠不如一記刺拳,你們學這招,其實也沒多大用處。”
在他看來,這更像是街頭斗毆或者老派武術家才會炫耀的表演技巧。
然而,他話音剛落,一直沉默聆聽的方誠卻開口了。
“沈教練,麻煩您了,我想學這個。”
方誠語氣很平靜,但眼神中的認真,卻讓沈浩明無法忽視。
“你確定?這東西練起來又疼又沒效率。”
沈浩明眉頭微皺,重新打量著方誠。
要不是董事長特別關照這小子,他才懶得多費口舌,好心指導一個混進學生隊伍的古怪家伙。
可這小子,偏偏要學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。
“我確定。”
方誠點頭,沒有過多解釋。
對他而言,比賽規則毫無意義,他學的每一招,都是為了殺人。
貫手這種直擊要害的陰狠招式,正合他意。
見方誠如此堅持,沈浩明也不好再多說什么。
只能耐著性子開始講解動作步驟和發力要領。
甚至還額外提了一嘴鍛煉手指的方法,據說是其獨門秘技。
眼看方誠聽得極為專注,似乎將每一個細節都牢記于心。
沈浩明暗自搖了搖頭,隨后迅速將話題轉回了正軌。
“好了,接下來是手側刀,這才是我們松濤館流手技的重點!”
“也就是我們平時常說的手刀,用手掌的外側面進行劈擊。”
沈浩明的手型不斷變換,掌心或上或下,做著講解:
“五指像這樣并攏,指尖略微向掌心方向彎曲,形成類似‘彎刀’的弧度。”
“它可以向外、向內,或者向下,針對敵人的太陽穴、下顎、頸部動脈進行攻擊,分為‘里手刀’和‘外手刀’。”
為了展示威力,沈浩明讓學員拿來一塊足有兩指厚的松木板。
沈浩明接過木板,單手托住。
他深吸一口氣,氣沉丹田,身體微微下沉,右臂后拉。
整個人的氣勢,在這一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下一秒,腰腹發力,身形猛然一轉!
“喝!”
一聲短促有力的暴喝,響徹訓練場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