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的午后,陽光和煦。
山林靜謐,只有幾聲清脆的鳥鳴,偶爾自林深處傳來,打破這份寧靜。
方誠背著一個半舊的藍色挎包,獨自走在山間。
陽光穿過繁茂的枝葉,在鋪滿枯葉的地面上投下班駁的光影。
隨著微風拂過,光影如水波般輕輕晃動,樹葉也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。
他腳下是一條人跡罕至的黃泥路,蜿蜒著通向山頂處。
這里已經比較靠近西山了,或者嚴格來就是屬于西山余脈。
山勢雖不算險峻,卻也相對高聳。
加上位置偏僻,樹木長得格外茂密粗大。
除了少數戶外愛好者,鮮有人至。
一路向上,樹林開始漸漸變得稀疏,視野豁然開朗。
山頂是一片空曠的平地,散落著幾塊飽經風霜的巨大巖石。
來到此處,風勢也明顯大了起來,不斷吹動著發絲,衣角獵獵作響。
方誠走到一處懸崖邊,停下腳步,極目遠眺。
連綿起伏的青色山丘如同一片凝固的綠色海洋,在腳下鋪陳開來。
更遠處,陽光下波光粼粼的遇龍湖,像是一塊巨大的翡翠。
幾艘游船在湖面上緩緩滑行,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漣漪。
方誠目光炯炯,視線越過湖泊,落在東側幾公里外的一處山谷中。
那里,一片灰白色的建筑群隱約可見。
有幾輛高聳的起重機正在作業,似乎在大興土木。
方誠心中了然,那里就是隱藏在迷霧山中的陸家莊園。
自從和舅舅、林楚翹他們一同參與爭奪金奔巴瓶的行動后,為了避嫌,他再也沒有踏足過這片區域。
如今過去將近一個月的時間,當初的波瀾似乎已經徹底平息。
迷霧山四周的山林卻被高高的鐵絲網攔住,據說準備在這里興建私人度假山莊。
而根據許三多打探到的消息,陸家近來的行事愈發低調,族內子弟幾乎閉門不出。
連那個經常霸占娛樂版面的陸二少爺,都仿佛一夜之間修身養性,再無花邊新聞。
唯一動靜較大的,是金陸集團內部的人事變動,大刀闊斧的裁員與改組,在商界掀起了不小的浪花。
看來那位新上任的家主陸永權,年紀雖輕,手腕卻相當了得。
不過,這些都與他無關。
只要陸家不主動來招惹,方誠也懶得去和這種掌握著神秘力量的世家發生正面沖突。
畢竟說起來,當初自己也算是沾了對方的光。
不僅借助金奔巴瓶的靈性讓“氣功”和“冥想”技能突破,領悟“炎之呼吸”與“心靈共鳴”。
更是吸收了海量的“血雨”,讓身體素質得到了又一次飛躍增長。
方誠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腳下的懸崖。
峭壁的底部,是一片郁郁蔥蔥的山林。
枝葉繁茂無比,宛若一張巨大的綠色地毯,幾乎完全遮蔽了視線。
目測這里距離下方的山林,垂直高度超過兩百多米,幾乎相當于七十層樓的高度。
比起上次在迷霧山進行滑翔式飛躍,還要高出不少。
從這種高度直接跳下去,遠遠超出了目前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。
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,哪怕自己如今的體質屬性已經超過50點,肌肉強韌,骨骼堅硬,最終也只會被摔成一灘無法辨認的肉泥。
但是,方誠可不僅僅是身體素質遠超常人,還掌握著從健身技能衍生出的非凡力量。
沒錯。
他今天特意來到這里,就是為了進行一次全新的“準飛行”體驗。
通過挑戰極限,驗證自己如今的滯空能力,究竟強到了何種程度。
山頂上的風,持續吹拂著。
遠比不上那晚飛躍迷霧山時的七級狂風,但作為測試的助力,也足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