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……
就在即將走出這條輔路時,程樂奕忽然感覺自己的小腿被人從后面猛地抓住了!
那觸感冰冷、濕滑,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黏膩。
“啊——”
一聲壓抑不住的尖叫,沖破了雨夜的寂靜。
“樂奕怎么了!”
“堅持住,我們馬上就到!”
耳麥這時恢復了通訊信號,頻道里瞬間炸開了鍋。
程樂奕想也不想,猛地將雨傘扔掉,抬起另一條腿,用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向后踹去。
然而,腳跟卻只踹中空氣。
程樂奕根本顧不上其他,只是拼命跺腳,想要甩掉腿上那黏糊糊的東西。
這時,幾道穿著雨衣的矯健人影,已經從周圍街巷的陰影里飛速沖了出來。
“樂奕姐!”
“你怎么樣?”
五名隊員將她團團圍住,看著她在雨中跺腳喊叫的樣子,臉上寫滿了焦急,又有些疑惑。
兇手呢?那個變態色魔呢?
見隊友們趕到,程樂奕收住尖叫,低頭看去。
然后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五名隊員順著程樂奕僵硬的目光看去時。
接著,所有人也都愣住了。
巷子里的風,猛地從另一頭灌了進來。
一個被雨水打濕的黑色塑料袋,正緊緊貼在她的腿上,隨著風勢噗噗晃動。
剛才那詭異的腳步聲,不過是它被風吹著,一路在積水里翻滾拍打的聲音。
現場陷入了一瞬間的死寂。
其中一名隊員看著程樂奕被雨淋得濕透的狼狽模樣,還有她腿上那只罪魁禍首的塑料袋,終于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這聲笑像一個開關,瞬間將情緒傳染給其他人,大伙都跟著笑了起來。
一個身材最高的壯漢,更是哈哈大笑道:
“我還以為鯊魚上鉤了,搞了半天,原來你被個破袋子給偷襲了!”
程樂奕的臉,瞬間漲得通紅。
“笑什么笑?有那么好笑嗎?”
她瞪著那個壯漢,氣惱地一腳踢開腿上的塑料袋。
那壯漢撓了撓頭,不敢回嘴。
另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男子見狀,悶聲忍住笑,走出來幫忙緩解尷尬:
“好了好了,陳磊你們幾個少說兩句,女孩子家嘛,遇到這種情況,緊張是正常的。”
絡腮胡正是程樂奕的老隊友林旭豪,他隨即撿起地上的雨傘,遞給程樂奕。
“行了,虛驚一場,都別站在這淋雨了,先去那邊避一避。”
一個留著利落銀發的年輕男子收起了手槍,神情恢復嚴肅,發話道。
他就是這次行動組的指揮官,代號“漁夫”的徐飛。
眾人來到附近一處打烊店鋪的屋檐下。
程樂奕從坤包里拿出小鏡子,看著自己有些花了的妝容,氣惱地拿出粉餅開始補妝。
雨勢更大了,豆大的雨點砸在金屬遮雨棚上,發出密集的“噼啪”聲。
遠處高樓大廈的燈火,在雨幕中顯得朦朧而遙遠。
“這雨越下越大,天氣預報說要連著下兩天呢。”
一名隊員抱怨道。
“別說下雨天了,東都這么大,那混蛋隨便找個地方一躲,跟大海撈針一樣,真不好找啊。”
另一名隊員也附和著說道。
林旭豪抬起手腕,瞧了眼手表顯示時間,繼而看向徐飛:
“徐組,都十一點多了,要不今晚先收隊?”
“再堅持一下。”
徐飛搖了搖頭,目光掃過眾人,沉聲說道:
“我重新梳理過案卷,那十三起案件,你們發現規律沒有?”
“兇手每個月初都會犯案,而且,每完成三次獵殺,就會立刻更換一個活動區域。”
“從江北東部,到江北南部,再到文川西部,文川北部,江東中部,他從不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