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一縷異常的氣味,如同無形的鉤子,勾住了方誠的嗅覺。
它混在樓道固有的霉味里,極淡,極微弱,卻帶著刺鼻的氣息。
像是海邊暴曬過度的咸魚,所散發出的,那種腥中帶臭的味道。
這種氣味對普通人來說或許難以察覺、辨別。
但方誠卻能清楚地感知到。
這絕非正常住戶該有的狀況。
方誠眉頭微皺,隨即伸出手,輕輕推了推門。
門紋絲不動,鎖得很緊。
隨即低下頭,瞧了眼那個老舊的鎖孔。
方誠沒有絲毫猶豫,手伸入雨衣內側,取出一把十字型的螺絲刀。
然后將螺絲刀的錐尖穩穩地對準鎖孔,緩緩插入。
一只手緊緊握住冰冷的門把手以固定門板,另一只手則攥緊了螺絲刀的握柄。
耳朵敏銳地捕捉到遠處街道上,一輛汽車飛快駛過的轟鳴聲。
就是現在!
方誠手臂瞬間發力,將螺絲刀猛地向里一送,用蠻力直接沖撞鎖芯內部的彈子。
咔噠!
一聲被壓抑到極致的崩裂聲,從鎖芯內傳來。
也近乎完美地被街上傳來的轟鳴噪音所掩蓋。
方誠握著螺絲刀的柄,手腕隨后沉穩地一擰。
所有彈子都被暴力掀離了原位,那份阻礙感瞬間消失。
鎖芯失去了阻擋,順利地旋開。
吱呀呀——
門被緩緩推開,顯露出里面的景象。
方誠徑直走了進去,并未刻意放低腳步聲。
如果屋里的住戶,真是目標人物“毒蝎”的話。
那么,以情報上記載的對方那超乎常人的警惕性,剛才開鎖的聲響即使再細微,也足以讓其從沉睡中驚醒,并做好應敵的準備。
方誠之所以沒有選擇更直接的踹門方式,闖入其中。
僅僅是不想在確認目標前,驚動周圍的普通住戶而已。
屋內黑漆漆的,厚重的窗簾將外面路燈的光線全部遮擋住,營造出一種與世隔絕的幽閉感。
但這對方誠毫無影響。
在他的視野里,黑暗中的一切物品皆是輪廓分明,清晰可見。
這是個標準的三室一廳,陳設非常簡單,且出乎意料的干凈整潔,甚至到了有些刻板的地步。
方誠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寸空間,強大的感知力搜索著任何可能藏匿在暗處的敵人。
同時,全身的肌肉如盤繞的蟒蛇,緊繃到極點,隨時都可以發出致命一擊。
根據情報中記載,目標疑似擁有隱身方面的能力,因此必須時刻保持最高警惕。
客廳、廚房、衛生間……
方誠繞著房子,迅速走了一圈。
最后,只剩下那扇緊閉的臥室門沒打開。
那股若有若無的咸魚臭味,正是從里面傳出來。
毒蝎,也很可能就躲在里面。
方誠不再有任何試探,當即大踏步朝著臥室走去,猛地抬起一腳,狠狠踹在門板上。
砰!
脆弱的木門連同門鎖一起,仿佛被炮彈擊中般向內轟然炸開。
木屑碎片,瞬間四濺紛飛。
特工潛行、暗中刺殺,并不是方誠擅長的本領。
到了這種時候,就得用更直接的暴力手段,來解決目標。
隨著房門洞開,臥室內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。
幾個衣柜,一張書桌,桌上一盞臺燈。
旁邊還散落著幾本封面露骨的情色雜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