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唯一能確定的,就是他的作案習慣,或者應該說是特殊嗜好。”
阿邦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力感,又有些許唏噓。
“案發時間都在雨夜,地點遍布東都各處,主要在江北、江東、文川三個區。”
“兇手專挑獨行的年輕女性下手,學生、剛下班的白領、酒吧舞女,什么類型都有,唯一共同點就是年輕貌美,經常去娛樂場所,有夜生活習慣。”
“從去年三月初的第一起案子到現在,手法相似的兇殺案一共有十三起,我們全都并案處理了……”
方誠翻動著卷宗,目光從一頁頁被害者的資料照片滑過。
每一張都曾是鮮活的生命,如今卻成為冰冷的物證。
“一個目擊者都沒有嗎?”
他輕聲問道,沒有抬頭。
“有過一個。”
阿邦的眼神黯淡下來:
“嚴格來說,也不算目擊。”
“去年五月份時候,有個兄弟在案發地附近巡邏,當時雨太大了,他遠遠看到一個可疑的黑影,在前面一閃而過。”
“等他追過去,人已經消失在巷子里,連個鬼影子都沒留下,就像……幻覺一樣。”
“不過,也正是因為他,我們大致確定了兇手的形貌特征。”
“那位同事呢?”
阿邦沉默了片刻,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:
“死了。”
“被兇手殺死的?”
“不清楚,他是事后中毒死了。”
阿邦搖了搖頭,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成拳:
“法醫結論是誤食了過量致幻劑,但我總覺得……兩件事放在一起,太巧合了。”
方誠沒再追問,繼續翻閱卷宗。
隨后,看到一份法醫鑒定報告:
【……在多名受害者的創口深處,均檢測到一種微量的黃色粘性殘留物。經質譜分析,該物質主要成分為一種未知的、結構復雜的蛋白質,具有極強的生物酶活性,能產生神經毒素,快速催化組織壞死……】
方誠目光微微閃爍,似乎想到什么。
于是向阿邦求證道:
“除了大概的形貌特征,現場真的就沒留下任何其他線索?”
“有。”
阿邦努力回想著,說道:
“現場都發現了一種很奇怪的黃色粘液,交給法醫化驗,說是什么……能加速反應的催化劑,是蛋白質,你說怪不怪?”
他狠狠吸了一口煙,滿臉的憤恨。
“那個畜生,簡直不是人!每個受害者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你是沒見過那些家屬來認領尸體時的樣子,那場面……唉……”
方誠翻到一頁,動作停住了。
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學生,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。
但身體上的傷口卻猙獰可怖,仿佛被無數毒蟲撕咬過,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。
“周隊當時帶著我們,頂著天大的壓力查了幾個月,結果還是一無所獲。那段時間,整個隊里都快被逼瘋了。”
阿邦的聲音有些沙啞:
“那家伙根本就不是普通兇手,肯定是個魔鬼!”
“這種找不到兇手的離奇案件,很多嗎?”
方誠接著問道。
“其實不算多。”
阿邦搖了搖頭:
“大部分案子,只要有線索可查,我們就有信心破案。”
“至于這種超過一年還沒頭緒的,按流程都要上報給警視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