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,咳咳咳——”
瀟灑猛地咳嗽起來,雪茄辛辣的煙霧嗆得他眼淚直流。
劉秘書端起桌上的杯子,殷勤地倒上水,遞了過去。
“瀟灑哥,喝口水順順氣。”
瀟灑一把接過,也顧不上道謝,仰頭便咕嚕咕嚕地灌了起來。
將近半天沒沾米水,此刻這杯普通的涼白開,在他口中如同瓊漿玉液般。
一大杯水下肚,干裂的喉嚨總算舒服些。
瀟灑抹了把嘴,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同時也抓住這個喘息的空檔,大腦飛快運轉。
眼前這位陳幫主,喜怒無常,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剛才那番神經質的表演還歷歷在目。
現在又換成這副和顏悅色的模樣。
什么仰慕“殺手先生”,什么談合作,很可能在麻痹自己。
自己必須小心應對,一個字說錯,可能小命就沒了。
陳琛卻很有耐心地等著,見他喝完水,才繼續說話:
“我知道,瀟灑兄弟你和那位殺手先生,肯定有聯系的方式。”
“所以,我想請你充當這個中介人,替我向那位先生轉達一些事情。”
瀟灑聞言,握著杯子的手不由一緊,心弦又提了起來。
雖然沾了那個神秘高手的光,自己這條小命似乎暫時保住了。
可他哪里知道對方的聯系方式?怎么去充當這個所謂的中介?
更何況,陳琛看起來這么陰險狡詐。
鬼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示好,套自己的話?
陳琛似乎看穿了瀟灑的顧慮,將抽了幾口的雪茄重重按熄在純金的煙灰缸里。
“瀟灑兄弟,你也在道上混過,應該明白一個道理。”
“成年人的世界里,打打殺殺只是最末流的手段,解決不了根本問題。”
“在江湖上行走,最重要的是什么?是能獲得利益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那雙眼眸如同鷹隼般,緊盯著瀟灑:
“只要利益足夠,就算是殺父之仇,奪妻之恨,都可以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喝杯茶,聊聊天,你說對不對?”
“呃……這個……這個……董事長說得確實有道理……”
瀟灑被他盯得頭皮發麻,只能支支吾吾地應付著。
他偷偷瞥了一眼,門口那個像鐵塔一樣的肌肉猛男阿威,心頭不禁又是一陣狂跳。
想跑是肯定沒門了。
瀟灑很清楚,自己現在唯一的利用價值,就是和那位神秘高手之間那點虛無縹緲的聯系。
能多拖延一會兒,就多一線生機,說不定會出現什么轉機呢。
“這……我得考慮一下。”
瀟灑咽了口唾沫,艱難地組織著語言:
“您也知道,那位大佬……脾氣不太好,一言不合就動手殺人。”
“我……跟他說話,那都是……都是擔著掉腦袋的風險。”
“我理解,我理解。”
陳琛立刻露出和煦的笑容,親切地拍了拍瀟灑的肩膀:
“不急,不急,瀟灑兄弟你慢慢考慮。”
他隨即朝站在門口的肌肉猛男使了個眼色:
“阿威,去叫外面的人,送點最好的跌打藥過來。”
“對了,再從樓下會所叫個最溫柔體貼的護士妹妹上來,一定要把瀟灑兄弟身上的傷仔仔細細地處理妥當,可不能讓他落下什么殘疾。”
“否則,將來瀟灑兄弟有個三長兩短,我拿你們是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