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的人都很專業,絕不會犯下破壞現場的低級錯誤。”
“這片區域,根據法醫推測,可能是昨夜風雨太大,從那個破洞里灌進來的狂風把它吹成這樣子。”
“不對……”
周亮走到那片區域近處,仔細觀察一遍后,搖頭反駁:
“如果是風吹的,從空氣動力學上說,氣流應該是呈擴散狀的,不會形成這么一個邊界分明的扇形區域。”
“而且你們看,那些被吹飛的雜物堆積形態,更像是被一股持續而強勁的定向氣流反復沖擊所致。”
高晉贊許地點了點頭,認同了周亮的判斷。
阿力則不解地撓了撓頭,也加入分析推理中:
“難道是兇手清除線索造成的?否則怎么會把地面弄得這么干凈?”
“但是……他為什么只清掃這一塊呢?”
“這不是在清理現場。”
高晉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:
“而是一種戰斗中,形成的余波……”
說話間,他目光深邃,再次落回了屠宰臺上那個深陷的拳印上。
就在這時,“叮鈴鈴——”,一陣急促的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劉遠立刻抱歉一聲,從口袋掏出手機。
他走到一旁接聽,為了不影響現場,刻意壓低了聲音,但語氣中的驚訝還是傳了過來。
隱約聽到的對話內容,好像是在和屬下溝通某件事情。
“什么?”
“昨晚我們分區丟失的那輛警車,剛剛在文川區的銀湖路找到了……”
“好,你先開回來,做好檢查和交接記錄,等我回來后再說……”
聽到“警車”二字,高晉眼神一動。
“丟失的警車?”
“是的。”
片刻后,劉遠快步走回,見高晉提問,便解釋了幾句:
“昨晚我們分區警署,不是接到命令配合貴部的行動,在周邊設卡警戒嗎?”
“我的一名同事在執勤時,他的巡邏車被一位自稱是特搜隊的長官給緊急征用了,說是要去追蹤重犯。”
“那位長官當時還出示了證件,好像……好像也是姓周。”
“同事回來后就立刻上報了,但我們向上面核實,并沒有查到有征用記錄。”
“不過,現在車找到了就好,那位長官想必是貴人事忙,忘記登記和歸還了。”
說著,他還下意識地瞅了一眼站在高晉身后的周亮。
周亮的臉色瞬間微微一變,脖子下意識地縮了縮。
隨后,與身旁的阿力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。
好在高長官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并沒有追問。
這讓周亮不禁稍稍松了口氣。
高晉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眼下這幢案情本身的疑點上。
他目光幽森,審視著那具懸掛在鐵鉤上的尸體和墻上的血畫,大腦快速運轉著。
兇手和死者,顯然都不是普通人。
尤其是兇手,其展現出的純粹物理破壞力,高晉自問,就算自己穿上生物殖裝鎧甲,也只能用拳頭勉強做到。
這說明,此人的實力,很可能不在自己之下。
是能力者之間的仇殺,還是另有隱情?
高晉不可避免地將此案與昨夜的行動任務聯系起來。
那些被捕的諾亞組織成員,一個個嘴硬得像茅坑里的石頭。
他們似乎經過特殊訓練,或者有什么把柄在諾亞組織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