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內。
兩人刻意壓低了聲音,鬼鬼祟祟地商議著如何繼續忽悠特搜隊的說辭。
方誠忽然想起一件事,又特意叮囑徐浩:
“還有,如果他們問起你和程嘉樹的關系,你就一口咬定不認識。”
“如果實在被逼問得緊,就說只是覺得他身上有種隱約的熟悉感,但具體是誰,想不起來了。”
徐浩雖然腦子里還有些迷糊,不太明白方誠這番操作的深意。
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,將方誠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里。
“我明白了,誠哥!”
方誠說完這些,便不再多言,吩咐道:
“行了,去幫我準備一些吃的吧。”
徐浩立刻爽快地答應下來,拍著胸脯道:
“誠哥您放心,想吃什么盡管說,這頓我請客!”
方誠略微沉吟,遂點餐道:
“嗯……那就先來二十個牛肉包子,二十個雞蛋灌餅,再來五瓶1升裝的純牛奶吧。”
“暫時就這么點,先稍微對付一下。”
“噗——”
徐浩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,嘴巴張得老大,幾乎能塞下一個砂鍋。
二十個包子?二十個雞蛋餅?還五公升牛奶?
這叫“這么點”?這叫“稍微對付一下”?
他看著方誠那精悍卻并不顯得過份魁梧的身軀,心想你也沒那么胖啊。
實在無法想象這么多的食物,究竟要怎么做,才能塞進胃里。
難不成,你的胃自帶壓縮功能?
盡管心中腹誹,但他還是趕緊點頭哈腰地應承下來,一溜煙地跑下樓去張羅了。
目送徐浩離開后,休息室內重歸安靜。
方誠深吸一口氣,扭了下脖頸,再次走到窗邊,繼續進行未竟的晨練。
這次,換成了右手中指勾住防盜網格,開始新一組的引體向上。
他的動作依舊標準而富有節奏,肌肉如鏈條般一塊協同發力,仿佛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器。
昨晚行動的畫面,同時也在腦海中快速回放。
解決掉陳銳和另一名7級干部后,方誠開車前往下一目標。
憑借警笛開道,出示特搜隊事務官證件,一路上成功避開了警方的多處封鎖,順利抵達文川區。
之后的事情,就更加干脆利落。
借著雨夜掩護,方誠突襲了諾亞組織隱藏在附近的據點,再次成功狩獵一名7級干部,順帶清理不少諾亞組織的雜魚。
殺了那么多人,他渾身都沾染了濃重的血腥味,實在不方便直接回家,免得引起母親不必要的擔憂和恐慌。
于是,便想到徐浩的這家“午夜森林”酒吧,直接過來借用了二樓的貴賓休息室,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,然后小睡幾個小時。
至于給母親的借口,也很簡單。
就說關系不錯的同事因為失戀,哭得死去活來,還喝醉了酒。
他需要留下來通宵照顧,免得朋友想不開,出什么意外。
這種充滿人情味的理由,母親通常不會懷疑。
至于那輛從巡警那里“征用”來的警車,在仔細清理掉可能留下的指紋與痕跡之后,也被他隨意停在了某個偏僻的路邊。
相信用不了多久,警方根據車輛內置的定位系統,自己就能找回去。
右手的100次單指引體向上完成,方誠眼神平靜,換成左手中指勾住窗格。
繼續另一側身體肌肉的鍛煉,思緒也并未中斷,依舊默默盤算著。
昨夜的狩獵計劃,整體執行得還算順利,基本符合預期。
在屠宰場的案發現場,自己刻意留下了一些“微笑惡魔”的標志性痕跡。
這些線索,應該足以在諾亞組織內部掀起新一輪的風波,讓他們更加堅信之前的判斷。
他們將會徹底坐實真兇就是程嘉樹的猜想,并且在這個錯誤的方向上一條道走到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