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雨夜,將整座城市吞噬在一片渾沌之中。
豆大的雨點砸落在街道上,濺起無數細碎的水花。
遠處的霓虹燈,在雨幕中變得模糊而迷離。
位于郊區的晨曦之家,此刻仿佛完全陷入了沉睡。
然而,在這看似沉寂的表象之下,卻暗流洶涌,殺機四伏。
一家位于偏僻街角的小旅館內。
二樓某個房間的燈光,是這片黑暗中為數不多的亮色。
煙霧繚繞盤旋。
羅烈站在窗邊,凝視著暴雨如注的夜空,面沉似水。
指間的香煙已經燃到了盡頭,明滅的火星映照著他陰鷙的眼眸。
身后的煙灰缸里,也早已堆滿了扭曲變形的煙蒂。
顯然,等待已經消磨了他大部分的耐心。
馮站長和卓峰一左一右,如同兩尊雕像,陪侍在側。
房間內寂靜得沒有任何聲響,只有窗外的狂風暴雨在不知疲倦地咆哮。
許久,羅烈終于緩緩轉過身,聲音打破沉寂:
“還沒有動靜嗎?”
馮站長聞言,心中一緊,連忙點頭哈腰地回答:
“部長,外面風雨實在太大,能見度極低。”
“我看……目標或許因為天氣太過惡劣,打算在孤兒院里留宿一晚,也有可能。”
他的語氣帶著一絲揣摸與討好。
卓峰則顯得更為冷靜和專業,他微微躬身,恭敬地補充道:
“根據剛才從晨曦之家內部撤回的觀察人員匯報,程嘉樹目前仍然待在孤兒院的大堂內。”
“看樣子,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,或者在觀望外面的情況。”
羅烈聞言,眉頭一揚,質問道:
“哦,難道是行動消息泄露了?”
冰冷的聲音頓時讓房間內的溫度仿佛又下降了幾分。
“屬下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大。”
卓峰立刻搖頭,語氣堅定:
“參與行動會議的都是組織內的核心精銳,他們身體和精神都受過考驗,忠誠度毋庸置疑。”
“具體的行動計劃,也是在今天傍晚才正式下達,知情范圍被嚴格控制。”
他頓了頓,組織話語,繼續分析道:
“程嘉樹此人感知能力極強,之前就曾發現我們情報人員的跟蹤。”
“現在想必提高了警惕,察覺到外面一些異常的動靜,所以選擇暫時躲在孤兒院內,按兵不動。”
卓峰微微抬眼,迎上羅烈審視的目光,又補充了一句關鍵的判斷。
“而且,即便他意識到外面有人針對他,也絕不可能知道我們在此地部署了將近兩百人的精銳力量,形成多重包圍。”
“更不可能知道,有羅部長您這樣的高手坐鎮,足以掌控全局,應對一切變數。”
說完,不忘小小地拍了一記馬屁。
馮站長見縫插針,也接過話頭,滿臉堆笑地表現起來:
“部長請您放心,我們已經布下天羅地網,就算那程嘉樹有三頭六臂,也休想逃出生天,除非他能真的長出一對翅膀飛走!”
“現在唯一需要稍作考慮的是,如果目標真的選擇在孤兒院留宿,我們的原定計劃是否需要進行調整,或者……推遲?”
羅烈在房間內緩緩踱步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兩人的心弦上。
片刻的沉思之后,他停下腳步,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的寒光。
“派幾個人進去,把目標給我引出來。”
簡短的命令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馮站長和卓峰聞言,心中皆是一凜。
他們都清楚,被派進去的這幾個人,從踏入孤兒院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是棄子。
馮站長眼珠一轉,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高聲贊嘆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