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嘉樹臉色微變,猛地捂住了額頭,手指深深嵌入發間。
“嘉樹?你怎么了?”張慧立刻察覺到他的不對勁,緊張地問道。
她快步走到自己的手提包旁,從里面翻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,倒出兩片藥丸遞給程嘉樹,又擰開一瓶礦泉水。
藥瓶標簽上印著清晰的字樣——“利培酮片”。
“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?快把藥吃了。”
程嘉樹接過藥,沒有猶豫,直接和著水吞了下去,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藥片帶著一絲苦澀滑入喉嚨。
他閉上眼睛,深呼吸了幾次,試圖平復腦海中的混亂。
過了片刻,強烈的暈眩感和耳鳴聲總算勉強緩解了一些。
至少那若有若無的呼喚聲暫時消失了。
程嘉樹緩了口氣,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面前鏡子里的自己。
鏡中的那張臉膚色略顯蒼白,依舊英俊帥氣,光彩照人,是無數粉絲為之瘋狂的完美偶像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在那光鮮亮麗的表象之下,此刻正隱藏著怎樣的猙獰模樣,與難以言喻的躁動。
“沒事了,慧姐,可能是最近太累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
程嘉樹勉強笑了笑,對張慧說道:
“我想早點回去休息,今晚就不聚餐了。車我自己開回去,你們不用跟著我了,早點下班吧。”
張慧看著他的臉色,雖然有些擔心,但還是點了點頭:
“那你自己路上小心點,到家給我發個信息。車鑰匙在你外套口袋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程嘉樹起身脫下演出服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,又戴上了一頂鴨舌帽,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隨身物品。
與張慧和助理道別后,他沒有走明星常用的vip通道,而是低調地從員工通離開。
一路和偶爾遇到的電視臺工作人員點頭示意,下到了燈光略顯昏暗的地下車庫。
找到自己那輛黑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,程嘉樹并沒有立刻上車。
他先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金屬儀器,在車內和車底仔細掃描了一圈。
儀器上的指示燈始終保持著綠色,沒有發出任何警報。
確認沒有竊聽器或追蹤設備后,他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,發動了汽車。
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,車輛緩緩駛出地下車庫,匯入了都市夜晚喧囂的車流。
東都市的夜景,一如既往地繁華而迷離。
細密的雨絲不知何時又開始飄落,打在擋風玻璃上。
被雨刮器一次次掃開,留下一道道水痕,讓窗外的霓虹燈光都變得模糊起來,如同印象派的油畫。
程嘉樹單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只手輕輕揉著太陽穴。
最近這一個月以來,他總感覺身邊發生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異常。
那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如影隨形,無論是在工作中,還是在私下里。
對方的手段極其高明和專業,他動用了自己的能力,進行反向調查,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。
如果不是兩周前,他去市郊那家自己長期資助的孤兒院時,終于發現了那名偽裝成普通游客的跟蹤者。
恐怕禍到臨頭時,自己都未必能發現敵人身影。
程嘉樹將跟蹤者帶到海邊一處秘密基地,試圖撬開他的嘴。
然而,那人骨頭極硬,無論怎樣酷刑折磨,都死活不肯透露自己的來歷和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