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的“單向投射”是純粹精神層面的鏈接,極為隱蔽,連被附身者自己都無法察覺,何況外人。
以羅部長這種級別的強者,或許能感知到徐浩精神狀態的些微異常,但絕不可能直接洞察到方誠的存在。
果然,羅部長的目光只是在徐浩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,便若無其事地移開了。
似乎只是隨意一瞥,并未發現任何端倪。
方誠心中暗暗松了口氣,但同時也升起了一絲警惕。
此人的精神感知能力敏銳得可怕,如果以后和他為敵,必須更加謹慎。
而且,不知為何,方誠總覺得這個羅部長的面容和氣息,有種莫名的熟悉感,仿佛在哪里見過,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。
或許是錯覺吧……
方誠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惑,繼續通過徐浩的視角觀察著。
馮站長如同殷勤的侍者,小心翼翼地引著羅部長往會議桌最頂端的主位落座,自己則在主位旁邊一個客座的位置上欠身坐下。
他清了清嗓子,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,臉上帶著笑容,開始了公式化的開場白。
主要內容,無非是感謝羅部長在百忙之中抽出寶貴時間親臨指導。
然后極盡所能地吹捧羅部長的英明神武,以及對東都分部的關懷備至,這必將為東都分部未來的工作指明方向云云。
方誠聽得百無聊賴,徐浩更是在心里把馮站長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“媽的,馮扒皮就會搞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,有屁快放不行嗎?老子還等著回去打牌呢……”
好不容易等馮站長充滿溢美之詞的開場白結束,終于進入了正題。
“諸位。”
馮站長環視全場,語氣變得嚴肅起來:“今天召集大家前來,主要的目的,想必各位心中都已經清楚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特意投向了卓峰,臉上露出一抹贊許的笑容。
“關于我們這次行動的目標,以及相關的最新情報,還是有請我們情報部的卓峰隊長,來向大家詳細通報一下。”
“卓隊長和他帶領的團隊,為了這次行動,可以說是夜以繼日,殫精竭慮,付出了巨大的努力,才掌握了這些寶貴的情報,我們應該給予他們掌聲鼓勵!”
會議室里稀稀拉拉地響起幾聲禮節性的附和,遠不如剛才歡迎羅部長時那般熱烈。
馬彪更是夸張地吹了聲口哨,引得不少人側目。
卓峰在一片略顯尷尬的氛圍中站起身,臉上卻帶著難以掩飾的自得與傲氣。
他先是畢恭畢敬地對主位上的羅部長深深鞠了一躬,姿態放得極低,以示尊敬。
接著,才走到會議室另一端的講臺,擺弄了幾下播放設備。
身后的投影幕布適時地亮了起來,出現了一張年輕男子的半身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子看起來約莫二十多歲,面容清秀俊逸,劍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略薄,帶著幾分天然的憂郁氣質。
一頭略顯凌亂的黑色碎發下,眼神清澈而深邃,仿佛蘊藏著無盡的星光。
這是一個標準的美男子,而且是那種很容易讓年輕女孩尖叫的類型。
卓峰面向眾人,清了清嗓子,開始了他的情報通報:
“諸位,經過我們情報部門日夜不懈的追查,終于鎖定了這次行動的目標——也就是近期給組織造成不小麻煩的,那名神秘高手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此人,名叫程嘉樹,年齡二十五歲,職業是偶像歌手。”
方誠看到這張照片的瞬間,心中懸著的一塊石頭,終于落了地。
照片上的人,雖然和曾經的自己氣質上有幾分相似,但他完全不認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