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爾響起一陣咳嗽聲,以及電子設備發出的輕微蜂鳴。
那是反竊聽探測儀正在運行。
放眼望去,在坐的幾乎都是男性,個個西裝革履,但神態各異。
有的面色輕松,談笑風生,有的則眉頭緊鎖,表情嚴肅。
還有的則是雙臂抱在胸前,閉目養神,仿佛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。
但這些人無一例外,身上都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殺氣,以及他們體內遠超常人的氣血波動。
方誠的意識略微集中,便能清晰地感知到,現場至少有三、四股氣息明顯比周圍其他人要強大和凝練許多。
這些人,應該就是諾亞組織在東都分部的核心干部了。
“喲,這不是耗子嘛?稀客稀客啊!”
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響起,打破了會議室略顯沉悶的氣氛。
徐浩循聲望去,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。
方誠的“目光”也隨著徐浩的視線轉動,看到喊話的男人。
在會議桌靠窗的一側,一個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絲質襯衫的男人正對他招手。
那襯衫的圖案是熱帶雨林風格,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鮮艷花鳥印在上面,與周圍一眾黑西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男人留著一頭齊肩的微卷長發,隨意地披散著,臉上戴著一副寬大的茶色蛤蟆太陽眼鏡,即使在光線稍暗的室內也未曾取下。
嘴角習慣性地向上勾起,噙著一絲玩世不恭的浪蕩笑容。
“彪哥,您也來了啊?我還以為您這種大忙人,不屑于參加我們這種小場面呢!”
徐浩哈哈一笑,毫不客氣地朝著花襯衫男人那邊走去,一邊走一邊大聲嚷嚷。
被徐浩稱為“彪哥”的男人,正是方誠之前感應到的那幾股強大氣息之一。
他叫馬彪,外號“花臂彪”,諾亞組織8級干部,算是東都分部的地頭蛇,老人了。
方誠從徐浩的記憶中得知,這個馬彪性格懶散,沒什么太大的上進心,在組織里屬于那種油鹽不進的滾刀肉類型。
平日里喜歡招貓逗狗,吃喝玩樂,對組織的規章制度也時常陽奉陰違。
高層領導對他頗為頭疼,幾次想把他調離東都這個安樂窩,都因為他盤根錯節的地方關系和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“人情”而不了了之。
但也正因為他這種“接地氣”的性格,反而和組織里許多中下層成員關系處得不錯,屬于那種手底下兄弟眾多,一呼百應的角色。
“去你的!老子再忙,也得給馮站長和欽差大臣面子不是?”
馬彪笑罵了一句,指了指自己身旁空著的一個座位。
“來來來,浩子,坐我這兒,咱哥倆好好聊聊。”
徐浩卻有些不對味,心中忍不住暗罵一句:“花褲衩,叫誰耗子呢?”
臉上卻笑得更加燦爛:“哎喲,那敢情好,能挨著彪哥您坐,那是我徐浩的榮幸!”
他也不客氣,一屁股就在馬彪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。
聽著徐浩口不對心的說辭,方誠有些無語,這家伙也不是什么老實的貨色。
“彪哥,您這身行頭,可真是越來越風騷了啊。”
徐浩打量著馬彪那身花襯衫,嘖嘖稱奇。
“那必須的!人生在世,不圖個瀟灑快活,跟咸魚有什么區別?”
馬彪得意地晃了晃腦袋,引得他那頭長發一陣飄動。
“再說了,穿黑西裝多他媽壓抑,跟奔喪似的,老子可受不了那個罪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從襯衫口袋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煙,抽出一根遞給徐浩。
“來,浩子,嘗嘗哥從南洋那邊搞來的好貨,勁兒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