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里,方誠霍然轉過身。
卻見徐浩一邊穿著褲子,一邊好奇地盯著自己戴假發的動作。
于是隨口解釋道:
“保持一個良好的形象,這樣更方便做事。”
徐浩了然地點點頭,咧嘴一笑:
“別說,老大,你戴上這玩意,還真挺像那么回事的,比光頭帥氣多了!”
在浴室完成秘密接頭后,兩人簡單道別,便各自離開。
徐浩腳底抹油似的,眼睛骨碌碌地飛快轉動,生怕撞見什么不該看見的人,很快就貓著腰溜了出去。
瞧著他好像做賊般的模樣,方誠無語地搖搖頭,隨后走向更衣室,也準備離開俱樂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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悅湖酒店的豪華套房內。
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,灑在柔軟的地毯上。
正值周末,湖邊游人如織,孩子們的嬉笑聲、小販的吆喝聲,如同歡快的音符,隱約飄入耳中。
方誠放下背包,靜靜地站在窗前,目光追逐著湖面上蕩漾的游船。
這片刻的祥和與安逸,讓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。
什么時候,自己也能真正放下沉甸甸的重擔。
像這些無憂無慮的普通人一樣,盡情享受陽光下的生活呢?
“咚咚咚。”
一陣敲門聲響起,突然打斷他的思緒。
方誠深吸一口氣,隨即將這份短暫的向往壓下,轉身過去開門。
門口站著的人,正是舅舅,李定堅。
他依舊是那身熟悉的飛行員夾克衫,臉上掛著慣常的憊懶笑容。
但那雙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深處,此刻卻似乎藏匿著一些難以言說的復雜情緒。
“舅舅。”
方誠側過身,讓他進來。
“阿誠,最近怎么樣?聽你媽念叨,說你工作挺忙的,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。”
李定堅走進房間,熟門熟路地在松軟的沙發上坐下。
目光看似隨意地在房間內掃視一圈,最終落在方誠身上,帶著一絲探究。
兩人寒暄了幾句家常,從外公的身體狀況,聊到屋子裝修進度。
但氣氛卻漸漸微妙起來,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薄紗,隔在舅甥之間,讓彼此都有些不太自在。
一個多星期前,在迷霧山陸家莊園發生的,那場驚心動魄的奪寶行動。
仿佛一個無法回避的共同秘密,在兩人心中盤旋著。
雙方心中都藏有疑問,卻不知該從何處挑破這層窗戶紙。
最終,還是方誠率先打破了這略顯凝滯的沉默。
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李定堅,語氣直接而坦誠:
“舅舅,那天晚上,教授團隊里叫‘烏鴉’的人,就是你吧?”
李定堅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隨即化為一聲輕嘆。
他沒有否認,點了點頭,揉了揉眉心:
“唉,是啊,就知道瞞不過你小子這雙賊精的眼睛。”
隨后抬起頭,眼神倏然變得銳利起來,緊緊盯著方誠:
“那個戴著鬼臉面具,一拳打碎金奔巴瓶,順便救了我們所有人性命的‘白鬼’,應該就是你了吧,阿誠?”
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