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晉微微搖頭,驅散雜念,勉強支撐著站起身。
目光落在不遠處哼哼唧唧的兩個部下身上。
看著他們鼻青臉腫,滿身污泥血跡的狼狽模樣,眉頭不禁緊皺了起來。
“你們兩個怎么樣?傷得重不重?”
聽到長官關切詢問,周亮和阿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,頓時配合默契地慘叫起來。
“唉喲”、“嘶——”、“疼死我了”。
聲音一個比一個凄慘,表情一個比一個痛苦,再配上他們此刻衣衫襤褸、遍體鱗傷的造型。
簡直是聞者傷心,見者落淚,完美演繹了什么叫“慘絕人寰”。
高晉看著部下的慘狀,眼神陡然凌厲起來,指節捏得嘎嘎作響,一股無形的壓力散發開來:
“是白梟把你們害成這樣的?”
周亮和阿力聞言,慘叫聲戛然而止。
兩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,表情有些尷尬和微妙,心中暗暗腹誹。
我們倒是想這么說……可身上這些傷口,明明大部分都是剛才您老人家那一招重力炮給轟炸出來的。
但這話要是說出來,估計能當場領到一份“深度反省套餐”……
高晉何等人物,看到兩人這幅表情,再結合剛才自己近乎狂暴的戰斗姿態,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,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輕咳一聲,移開目光,望向周圍一片狼藉的戰斗現場。
地面坑坑洼洼,到處是被暴力犁開的溝壑和腳印踩出的深坑。
原本還算茂密的雜草被摧殘得不成樣子,大片區域被夷為平地。
更遠處,汽車的零部件、玻璃碎片散落得到處都是,在公路傳來的微弱燈光下反射著點點寒芒。
空氣中,還殘留著一股類似臭氧的刺鼻氣味。
那是能量劇烈釋放、灼燒,電離空氣后留下的痕跡。
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風,壓下心中的震動,沉聲問道:
“行了,別嚎了。把之前發生的事情,從你們接觸目標開始,原原本本,一字不漏地給我匯報一遍!”
周亮和阿力立刻收起“表演”,調整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,忍著痛解釋這次任務險些失敗的原因。
他們如何按照命令,仔細調查徐浩生活情況,如何選擇在酒吧包廂內動手,悄悄帶走目標。
然后在路上遭遇出租車尾隨跟蹤,以及那場短暫卻驚心動魄的追逐戰和最后被擒的過程,全部詳細地敘述了一遍。
聽完匯報,高晉眉頭皺得更深了,他沉吟片刻,追問道:
“這么說,白梟在制服你們之后,并沒有對你們下殺手,甚至沒有進一步傷害你們?”
周亮猶豫了一下,老實回答:
“暫時……好像是的。他把我們從車里弄出來,原本準備審訊我們的,不過長官您趕到后,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您身上,接著就是您二位差點波及到我們和人質的神仙打架。”
高晉:“……”
這是什么話?聽著怎么這么別扭?
旁邊的阿力也連忙補充道:
“頭兒,我感覺,他好像在知道我們是特搜隊的人之后,對我們的敵意明顯小了許多。”
“難道……是我之前的判斷有誤?”
高晉低聲自語,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屬下匯報的情況,與他所掌握的敵人資料,存在明顯的出入。
根據特搜隊內部的絕密檔案記載,“白梟”這個代號向來與“尸山血海”、“禁忌力量”緊密相連,堪稱站在食物鏈頂端的頂級捕食者。
歷史上,“白梟”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巨大的混亂和破壞,行事百無禁忌,殺人如麻。
自從佩戴那張標志性白色面具的個體再次現身東都后,總部立刻將其列入危險名單,作為s級的頭號通緝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