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野獸在窺視獵物,悄無聲息地蟄伏著。
偶爾有夜梟的叫聲劃破夜空。
凄厲的聲音回蕩在山林里,久久不散,更增添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氛圍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夜色越來越深沉,霧氣也濃稠得仿佛要將人完全吞沒。
“奶奶的!”
藏在灌木叢后的某個光頭佬實在憋不住了,壓低嗓音,罵了一句。
他臉上戴著惡鬼般的面具,瞧不清楚容貌,語氣滿是不耐煩:
“都快十點鐘了,怎么一個個都跟縮頭烏龜一樣,動都不動一下?”
在他旁邊,還縮著一個體型較小,同樣戴著面具的光頭少年,嘴里也嘟囔道:
“還好不是夏天,否則肯定要被蚊子叮得滿頭包。”
一邊說著,一邊用手在脖頸上不安地撓著,仿佛有蟲子正往衣領里鉆似的。
從那略顯稚嫩的嗓音,聽得出應該是小貝。
四周還有一群身穿黑衣,剃著光頭,臉戴猙獰面具之人。
正是黑狼、寶爺、阿二、阿三,還有方誠。
他們巧妙地借助樹木或土坡遮擋,躲避不時掃射而來的探照燈光束,身影與周圍黑暗融為一體。
若不仔細看,很難發現存在的蹤跡。
寶爺嘿嘿一笑,低聲說道:
“別抱怨了,那幫家伙都在等別人當出頭鳥呢。”
眾人聞言,皆是心有戚戚焉。
經過前段時間幾次試探性的進攻,大家都學精了。
誰都不是腦子缺根弦的愣頭青,憑什么讓自己傻乎乎地跑去當炮灰,沖鋒陷陣,為別人做嫁衣。
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故事,連小學生都耳熟能詳。
他們這些在江湖摸爬滾打的人,又怎會不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現在這種僵持不下的局面,說白了,就是一場耐心的較量,比誰能耗得起。
黑狼隨后沉聲開口,安撫團隊成員情緒:
“等吧,我不信那些人都能忍得住,大不了就一直等到明天早晨拍賣會的人過來,大家一拍兩散。”
眾人竊竊私語了幾句,既有些焦急,又有些無奈,只能靜待變故發生。
方誠眼眸明亮,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莊園方向,腦海中盤算著各種應對之策。
一股濃郁無比的咖喱味卻不請自來,鉆入鼻孔中。
那是從藏在旁邊的阿三身上散發出來的。
他嘴里念念有詞,像在做禱告一樣,不時還抬手摸著剛剃不久的光頭。
顯然對于這突兀的光頭造型,始終不太適應,渾身透著股別扭勁兒。
方誠瞥了他一眼,眉頭微微一皺,稍微往旁邊挪了挪。
沒辦法,咖喱味實在太沖了。
何況,自己鼻子本身就很靈敏,要是忍不住一個噴嚏打出去,那就暴露蹤跡了。
稍微定了定神后,方誠繼續將目光投向莊園。
他深吸一口氣,集中精力,將鷹眼視覺特效開啟到最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