搖搖晃晃，像個醉鬼。
三人立刻站到了一處，擺開了防御架勢。
“咳咳……”
那人猛地咳嗽了幾聲，隔著三人十來米遠的距離停下了腳步。
“劉長青？”
劉恒虎蹙著眉，對著那人喊了一聲。
或許是聽到有人叫他，他的眸子有片刻的清明，他緩緩的抬起頭，往他們看了過來。
蓬亂的頭發下，是一張滿是臟亂胡子的臉，看不清容貌，只能看到兩只泛著血紅的眼睛。
“劉長青？誰是劉長青？我是劉長青？”
他猛地甩了甩頭，自言自語，像是發了某種癔癥，頭腦不太清醒。
“跟我們回尖峰寺。”
劉恒虎已經握緊了手中的長棍，他能感覺到，面前這人，情緒很不穩定。
雖然面前之人，是一個九十多歲，將行就木的老人，但他依然不敢等閑視之。
對方可是在很多年前，就已經達到了靈境，盤山界曾經威名赫赫的存在。
劉恒虎有過獨自對戰兩位靈境，且不落下風的戰績，但實際上，吳家那兩位靈境，只不過靈境中的菜菜子而已。
他其實非常清楚，靈境和靈境，還是有差距的。
便如眼前這位，四十多年沒出世，現在修為更不知道已經精深到了什么地步。
“你們，是誰？”
那人目光掃過三人，聲音蒼老而低沉，帶著幾分迷惘。
“他好像還沒完全清醒。”陳陽低聲說了一句。
梧桐樹說過，劉長青在晚上的時候，會有片刻的清醒，其他時間都是糊里糊涂，意識混沌，行事完全依靠本能。
現在天黑也有好一會兒了，也許，他在開始清醒了。
秦州道，“他這種情況，有點像老年癡呆？”
兩人聞言，額頭上布滿黑線。
“為什么不回答？”
那人的聲音，陡然尖利了幾分，像是突然平添了些戾氣。
劉恒虎道，“劉長青，我們是來救你的人，你冷靜一點，先跟我們回尖峰寺。”
“尖峰寺？”
這個名字，似乎又勾起了他的一些記憶，那人眸子里閃過一絲疑惑，但很快，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被更大的怒意填充。
他猛然往陳陽看來，“為什么要殺我的朋友？”
一雙眸子，緊緊的瞪著陳陽，像是一只要擇人而噬的兇獸。
陳陽被他的氣勢給震懾了一下，一時竟然忘了回答。
朋友？
他是說，剛剛那只蝙蝠王？
陳陽正想著的時候，那人突然暴起，一步跨出三五米，手中的鐵鏈一抖，瞬間抽了過來。
“小心。”
秦州喊了一聲。
陳陽往后退了一步，對方來的太快，他避無可避，只能舉起短刀格擋。
“鏗！”
金鐵相交，火光四濺。
陳陽只感覺虎口被震得生疼，幾乎快握不住手里的殺豬刀。
“哼！”
劉恒虎斜跨一步，猛地一棍往那人打去。
那人卻是避也不避，一拳打來。
“嘭！”
棍子瞬間炸裂。
劉恒虎眉頭微蹙，棄了棍子，順勢揮出一掌。
勢如排山倒海，印向那人的胸口。
那人的反應速度奇快，原地不動，同樣一掌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