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陳國強微微頷首,“他們家的果園,鄰著夾皮溝,這堿水一排,肯定或多或少對土質有影響的……”
聽到這兒,陳陽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這就說的通了。
沒有無緣無故的愛,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。
紙廠擋了陳國良家的財路,所以,他兒子放火燒廠,很顯而易見的動機。
“國強叔,不是我說,那紙廠的堿水,味道是真的臭,而且還鄰著學校,村里就沒想過處理么?”陳陽忍不住抱怨。
那種味道,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聞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講,這個陳廣軍,也許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。
“怎么沒處理?”
陳國強苦笑道,“村里花了大幾十萬,買了套凈水設備,排出的污水也都經過檢測,味道是大,但沒辦法,總得找地方排吧?也不可能停產,畢竟,村里那么多人家都有入股,就等著年底分錢……”
說到底,還是牽扯到了利益。
全村的利益。
大家都只看到了錢,只要有錢分,什么堿水,臭是臭了點,都能忍受。
你不讓廠里排污,指不定村里大多數人都不答應。
這就是人性。
陳陽倍感無語,他覺得有什么不對,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這事,也輪不到他來管。
他更沒資格去做那個正義使者。
現在廠被燒了,或許是個好的結局。
“陳國良家這兩年沒少為了這事找廠里的麻煩,廠里理虧,每年都給了他們家補償,可是沒想到,陳廣軍這小子……”
陳國強連連搖頭,有些痛惜。
被陳廣軍這么一搞,紙廠一時半會兒怕是別想恢復生產了。
不僅如此,陳廣軍這輩子怕也是毀了,一時的不理智,葬送大好的青春,卻是挺讓人痛惜。
“敬云叔一輩子教書育人,多好的人呀,結果兒孫弄成這樣,實在是讓人唏噓。”
陳國強十分感慨。
他口中的敬云叔,便是陳國良的父親,陳敬云,以前村小的老校長。
按照輩分,是陳陽的爺爺輩,前年已經去世。
一提到這個,陳陽想到了什么,當即問道,“話說,他們偷那書桌干嘛?那書桌有什么特別的么?”
“聽說是金絲楠木,應該值些錢,不過,誰知道呢!”
東西還在治安扣著,具體什么情況,他也說不上來。
陳國強擺了擺手,“你昨晚,是去了學校吧?”
“嗯。”
陳陽點了點頭。
“你看看這東西是你落在學校的不?”
陳國強說話間,打許虎手里接過來皮包,從里面翻出來一個信封。
一個老式的掛號信信封。
鼓鼓囔囔的,里面像是塞了好多東西。
陳陽接過來一看。
信封是被漿糊封好了的,嚴嚴實實的,看漿糊的凝固痕跡,應該是很久了。
“陳敬之收。”
信封上寫的有字,除了名字,還有一個地址。
是陳陽家在省城的地址。
字體很漂亮工整,沒個幾十年的功底,寫不出來這手字。
陳陽有些愕然,這信是寫給老爺子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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