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！”
一劍之下，神威浩蕩。
客廳的地磚在這一刻轟然開裂，發出如脆竹般的節節爆鳴聲，同時暴露其內幾截縱橫交錯的猙獰鋼筋。
客廳的角落，蔣天生雖然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一擊，但仍是被強悍的余波震飛，在地上翻滾幾圈后才堪堪止住身形。
“呸……呸呸，來得還真快……”
被劍氣劈碎的物體化作無數碎屑，蔣天生從彌漫的塵煙中爬起，吐出不小心吸入嘴里的異物。
“請理解，礙于規則，我不得不這么做。”
渾身散發著凌厲氣息的楊陽憑虛懸停于空中，目光不喜不悲，
“不過你放心，等到這里的事塵埃落定，我會去找出那個‘拒絕’的人，讓他/她為自己的行徑付出代價。”
“我說‘劍神’大人，這才拿了身份多久，你還記得你是誰嗎，怎么和變了個人似的？”
除了熟悉的長相和聲音，蔣天生發現對方的其他都讓自己感到陌生。
這還是曾經那個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楊陽嗎？
“我當然清楚自己是誰。”
然而面對前者的質疑，楊陽臉上的神情稀松尋常，
“只有知曉自我身份意義的人，才能在這場‘游戲’中走得長遠。”
“嚯，說得倒還挺像一回事，但要不是有人搗亂，這場游戲早就該結束了，和你說的意義又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所以我才說你走不遠。”
“蔣天生，你會死在這里。”
興許是覺得在對牛彈琴，楊陽不再言語，駢指如劍再次斬出一道翻涌的劍氣。
這一次，劍氣是以挑劈式自下而上。
見狀，蔣天生再次展現出恐怖的反應速度躲過，但房屋的天花板就沒那么好運了，直接是比地板還嚴重地被劈開一個巨大的豁口，穿插在其中的水管應聲爆裂，狂噴而出的水伴隨著無數落石砸向地面。
“非打不可嗎？沒準老李能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，我們還不用走到你死我活的一步！”
蔣天生一邊頗為狼狽地躲避著下落物，一邊大喊道。
在他眼里，楊陽并非十惡不赦之人，在這場游戲里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，所以在一切或許還有轉機的情況下，他實在不想與對方為敵。
“規則不可忤逆，不管是現在，還是未來。”
一抹久遠的回憶之色自楊陽眼中一閃而逝，
“況且你說的李謙云，同樣會死在這里。”
“看來身份帶來的力量著實把你影響得不輕。”
見對方一直在自以為是地說著奇怪的話，蔣天生終于是放棄了勸說的念頭，原先疲于應對的神態忽然變得放松下來。
這一瞬間，水滴，落石，畫面中的兩道人影，所有的東西都好像是靜止住了一般。
而當楊陽凝滯的思緒再次轉動時，一道拳影已然沖至身前，在他的瞳孔中無限放大。
“轟！”
裹挾著獅嘯之音的拳印撼然砸下，前者在倉促間凝聚出的三道劍幕盡數破碎，身形也是被震得凌空倒飛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