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件事我已經了解過了。”
“情況非常復雜，很多事情你們也沒辦法決定，所以你們擅自行動的事情我不追究。”
“但是方鎮這個人你們先不要動。”
“此人尚有大用。”
總部中。
張建國沉聲對手機說出這番話。
但回應他的卻是長久的沉默。
“怎么了，為什么不說話？”張建國語氣稍硬。
尹忠很是無奈的回答：“副部長，出了一點特殊情況，那個叫方鎮的人，好像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張建國神情微變，語氣逐漸凌厲起來：“怎么會死了呢？尹忠，你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，怎么能讓他死了！！”
發生這么大的事情。
制造了如此大混亂的罪魁禍首，可以死，甚至可以千刀萬剮，但絕對不可以這么無聲無息的死了。
尹忠沉默了一會兒：“這件事是我的責任，我愿意接受組織上的任何懲罰。”
他沒有辯解，因為下毒的人的的確確是他的人。
“是誰干的，說出來。”張建國冷聲道：“這是命令。”
顯然他很清楚該怎么和尹忠打交道。
尹忠無可奈何，但也只能將實情說了出來。
張建國怒氣沖沖：“看來江省確實很亂，現在甚至有人敢把手伸進特別行動部門來了，簡直是無法無天。我看這零點俱樂部滅的好，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江省的地下藏著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！”
發泄一通情緒后，張建國緩緩道：“你們隨時準備待命，這江省的風氣，也是時候應該好好肅清一下了。”
尹忠聞言一驚。
難道今夜發生的事情還不夠嗎？
難不成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個引子，上面的人真正意圖本來就是想借題發揮？
果然事情并不簡單。
“是，部長！”尹忠沉聲應諾。
掛掉電話之后，張建國神情稍緩，他看向王衛，王衛一臉平靜，即便聽見方鎮已經死了表情也毫無波動，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。
“今日的事情，究竟是你自己的意思，還是中央的意思。”張建國突然問道。
他沒有質問為什么王衛擅作主張，也沒有憤怒于王衛對自己的隱瞞。
只是語氣平淡的詢問。
王衛遲疑了一會兒：“剛開始是我的意思。”
“是么。”張建國竟然沒有多少生氣的意思，只是感慨：“看來你已經選好了自己的路，給我當秘書，多少有點屈才了。”
“不，部長大人，能在您身邊做事，是我的榮幸。”王衛誠懇的說道。
“不用說這些客套話了，我知道你的性格，八年前那件事后，我向軍部把你討要過來，壓了你整整八年，本來想磨去你的銳氣，沒想到依舊沒有成功，你還是當初那個最激進的瘋子。而且看來，上面的激進派勢力倒是也越來越大了。”張建國輕聲說道。
哪怕再團結統一的國家，也免不了有激進派和保守派之間的對立。
張建國算是保守派。
他希望一切事情都能緩慢的來，慢慢的落地，這樣才能把動蕩和不穩降到最低。
而激進派更崇尚戰爭，想要用雷霆手段在最短時間內肅清一切，在廢墟之上重建秩序，不破不立。
王衛沒有回答。
看起來是默認了一切。
“既然已經開始了，那就由你們吧。”張建國眼神中泛起幾分疲憊，此刻，他由衷的感覺到自己已經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