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羽是被一陣濕潤感弄醒的。
睜開眼，入眼，便是霜娥近在咫尺的俏顏。
少女睫毛輕顫，呼吸溫熱，吐氣如蘭，正對著他的臉頰。
再往下看，墨羽瞬間僵住。
胸襟處，一大片濕痕，晶瑩剔透的液體正緩緩滑落。
那是……口水？
墨羽難以置信地看向霜娥。
只見她睡得正酣，菱唇微張，晶瑩剔透的涎水，正自嘴角溢出。
劍靈……還會流口水？
而且，這口水……
竟是意外的好聞。
帶著一絲淡淡清香，沁人心脾。
“霜娥？”
他輕晃懷中少女。
霜娥迷蒙睜眼，水潤眸子帶著惺忪睡意，茫然四顧，似還未清醒。
“主人，你醒啦。”
墨羽指了指胸前濕痕。
“霜娥，你……”
霜娥順著他的手指看去，頓時小臉一紅，慌忙抬起小手擦了擦嘴角。
“主人，霜娥……霜娥是劍靈，劍靈怎么會流口水呢？”
“這一定是……一定是劍身上，凝結的露珠，對！一定是這樣的！”
她說著，小手慌忙地想要幫墨羽擦干凈，卻越擦越濕，反而將那晶瑩的液體抹得更開了。
墨羽看著她慌亂又可愛的模樣，忍不住笑了，握住她的小手，阻止了她越幫越忙的舉動。
“好了，沒事。”
指尖靈光一閃，法力涌動，瞬間烘干衣襟。
他起身下床，將霜娥也抱了下來。
“霜娥，以后睡覺要小心一點，不要再流口水了，知道嗎？”
霜娥乖巧點頭，小臉紅撲撲。
“霜娥會努力的。”
“嗯，真乖。”
墨羽揉了揉她的小腦袋，心中一片柔軟。
這哪里是劍靈，分明是嬌憨女兒。
“霜娥，回劍里去吧，我要出門了。”
“嗯！”
霜娥乖巧應聲，化作藍芒，融入劍身。
幾乎同時，炎曦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，帶著一絲惋惜。
“真是浪費，那可是好東西啊！”
墨羽疑惑。
“什么好東西？”
炎曦解釋。
“仙器所凝結靈露，你的霜娥劍帶有凈化的屬性，那靈露，更是不可多得的凈化神物。”
墨羽不以為然：“但我有霜娥劍，這凈化神物有什么用？”
“笨蛋！”炎曦恨鐵不成鋼，“就算不用來賣，也能自己吃啊！清洗一下體內的雜質也是好的！”
墨羽一臉錯愕，嘴角微抽。
“吃……口水？！”
“她是劍靈，靈體凝結的精華，有什么吃不得的？靈露的事也能叫口水嗎？”
“那炎曦姐你吃嗎？”
“我才不吃。”
“那你還讓我吃？”
墨羽感覺，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。
……
墨羽三人離開客棧，朝著大荒城外走去。
城外景象頓變，荒涼氣息撲面而來。
極目遠眺，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，如天之傷痕，橫亙天地間。
秘境，已經開啟。
各方修士，三五成群，皆朝裂縫方向涌去，如百川匯海。
墨羽三人混入人群邊緣。
夜綾羅眸光流轉，好奇地打量四周，湊近墨羽，壓低聲音。
“小師叔，那個就是荒古圣女嗎？”
墨羽循她目光望去。
人群中心，一名月白長裙的女子，眾星拱月般被簇擁著。
宛如寒月清輝，氣質清冷出塵，身姿婀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