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喝一杯沒事,現在我們應該是安全的。”源玉子別過臉,攪弄著手指,示意伏見鹿可以把衣服穿上了。
“不一定。”
伏見鹿一臉嚴肅,雙手拽著褲子,邊系皮帶邊說道:“你沒聞到大堂里的那股味道嗎?都濃得起霧了……我懷疑它是類似孢子的真菌,通過空氣傳播,會跟人體內的鵺茶菌產生反應。”
“夜叉菌是什么?”源玉子問。
“鵺茶真菌,我自己取的,方便理解,不要在意這些細節。”伏見鹿穿上襯衣,系好扣子,把手槍上了膛:“這下怕是真要遭重了。”
“那我們躲在樓上不就安全了嗎?”
說完,源玉子一拍腦袋,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略顯焦急的說道:“矢崎小姐和紀子夫人還在樓下!她們也喝了鵺茶,留在下面的話,說不定會出事……”
“叫她上來。”伏見鹿說。
兩人離開房間,站在樓道,往下張望,只見一層淡綠色的霧氣彌漫在樓道轉角,如同半透明的紗,有如實質般蕩漾著,并未向上蔓延。
“紀子夫人!矢崎小姐!阿軒!”
源玉子雙手豎在嘴邊,往樓下大喊道:“下面很危險!還請快點上來!”
她喊了半天,沒人回應,心里頓時一沉,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細微的風聲嗚嗚傳來,夾雜著熟悉的囈語,一樓的燈忽然滅了,他們站在樓道,向下俯視,翻涌的濃霧如同深淵。
見狀,源玉子駐足片刻,回福山斗賢的房間翻出了一個手電筒。她深呼吸,咽了口唾沫,準備孤身下樓。
伏見鹿一把拽住了她,皺眉問道:“你要干嘛?”
“當然是去把矢崎小姐她們救回來,”源玉子目光堅定,認真說道:“放心吧,我不會出事的。鵺茶對女性只有致幻效果,只是看到亡靈而已,這副作用沒什么大不了的,反正又不會死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你是男性,鵺茶會讓你變成樹人,說不定會跟助手君一樣死掉,在樓上等我就行,沒必要冒險。”
伏見鹿還想再勸,其實他并不在意矢崎桃等人的死活。
但源玉子不為所動,如果她能被勸動的話,那她也就不是源玉子了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,伏見鹿移開了目光,他本打算打暈源玉子,強行阻攔。但如果矢崎桃等人有個萬一,源玉子恐怕會有一輩子的心結。
無奈之下,伏見鹿只能嘆了口氣,他調轉槍口,將槍柄遞給源玉子,叮囑道:“注意安全,不要逞強,遇到危險就喊我。”
源玉子接過警槍,重重的點了點頭,她想說謝謝,但又覺得沒必要,躊躇良久,最后就只憋出了一句:
“等著我,馬上回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