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是為了給當年的守海軍復仇而來，但是來了之后，卻發現正因為我們。
才讓中天門變成現在這個樣子，才讓天河之水落入凡塵，讓那些人在千年時間之中不斷.....”
舒秋巧其實早就已經察覺到此事了，她一直都沒有打開懷中那封遺書，之前是不舍得看，怕自己心情激蕩，難以平復。
之后，又是不敢看了。
畢竟從某些意義上來說，這一切的一切，都是因她而始。
“是因我而始。”
李夏聳了聳肩，順手摘下仙符丟過來的符箓投入屠殺血獄之中，隨意的說道：
“之前隨口開個玩笑，沒想到我還真是萬惡之源，哈哈，諸惡之首，不愧是我。”
“.......”
舒秋巧沒有回答，只是從床上坐起，看向窗外，許久，許久都沒有說話。
突然，她解除了身體，回到了心神領域之中，緊接著，對著李夏說道：
“李夏，來。”
“哦哦。”
李夏同樣進入心神領域，就看到舒秋巧已經調節好了小世界，進入其中，于是也跟著邁步而入。
這個小世界依舊是之前的樣子，沒有任何的變化，實際上本來也不會有任何變化，因為這里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世界。
死人最能保守秘密，死去的世界也是，只有當二人進入之后，此地才會存在一點活著的氣息。
“怎么了？”
李夏隨意的扯了點什么東西坐下，笑著詢問道，而舒秋巧已經接收完了上一次裝在這里的信息，沉默了一會，突然苦笑了一聲：
“我好像又鉆牛角尖了。”
“鉆牛角尖也是常有的事，總比吊死在歪脖子樹上強得多。”
李夏一邊說著，一邊思索在這里丟個小愛同學自由發展不知道會是個什么樣子，就見舒秋巧回過頭來，直直的盯著他：
“若是最終是那個好結局的話，這一切都不會發生，對嗎？”
“也可以這么理解吧，從來就沒有什么戮天煉仙魔尊，自然沒有戮天煉仙魔尊造下的殺孽。”
李夏對這個問題似乎并不感到意外，而舒秋巧的下一句話，則是讓他也愣了幾秒：
“那，現在這些傷痛，這些因果，這些人，又會去哪里呢？”
聽到這話，李夏略微思索了一會，最終也只能搖了搖頭：
“說實話，我不知道，沒有我的話，大概他們都會好好生活吧。”
“會嗎？”
舒秋巧靜靜的看著李夏，她突然想到了以前看過的一個漫畫。
雖然已經過去了這樣漫長的歲月，當時看的漫畫具體情節已經記不清了，只是其中的一小段劇情，讓她記憶深刻。
“我想到了以前看過的一個故事，一個異星怪物占據了地球，并且幾乎吃光了地球上包括人類在內的所有東西。
可是它們也將他們到來之前的整個地球都掃描保存，它們將會在地球上數百年的放牧之后，吃光這個地球上的所有生物。
然后將這顆藍色星球重新變回他們到來之前的樣子，以此來隱蔽他們的行蹤。”
舒秋巧目光捉摸不透的看著李夏，緩緩說道：
“我印象很深刻，反抗軍之中最重要的那一人在徘徊之中不斷的刪除自己的記憶，每一次他都會找到這個最終結局的信息。
也每一次都會將記憶刪除，他說，他不愿意打破這個結局，也不能繼續看著自己的同胞在煉獄之中受苦。”
不過很快，舒秋巧就停下了話語，只是靜靜的找了個地方抱膝坐下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。
事到如今，有什么意義呢？
在道路開始的時候，才有選擇道路的余地，當你走在路上，走在一條兩邊都是懸崖峭壁的羊腸小道之上。
你身后的道路在不斷的坍塌，消失，那坍塌的速度只能比你走的更快，逼迫著你不斷前進，不斷加速。
沒有選擇其他道路的可能，也沒有選擇其他道路的余地，只能前進，不能后退。
哪怕這條道路不完美，哪怕這條道路是錯誤的，漏洞百出的。
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，祈禱著在那一片黑暗荊棘的前方，有那所謂的對岸，有一點點，哪怕一點點亮光。
去看看那一切的結局，然后，結局如何，其實同這條路一樣，由不得你選。
“李夏，我是你的倀鬼。”
舒秋巧雙手抱膝，小聲說道：
“我很痛苦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