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秋巧,還記得如何出劍吧?我教過你的,劍氣不可散,要凝為一線。”
“我記得,我全都記得。”
二人同握一把長劍,煮酒當歌詩百篇同時發動,各自施展劍招。
明明是一把劍,卻有兩種劍招,明明是兩種劍勢,卻能完美配合。
此時此刻,劍意相當,意同,則劍同!
舒:
“生死于前全無畏,
憑身護民心如鐵。
血染疆場壯志酬,
刀槍相交仿若雪。
”
李:
“浩氣長存天地間,
犧牲不悔道坦然。
臨危不懼聲勢壯,
千秋英雄誰與嘆。”
“此劍——護蒼生。”
“此劍——嘆英雄。”
二人身形一動,劍招同時施展,旋轉間竟竟生出無數劍影,如銀河傾瀉,波瀾壯觀。
明亮的劍光交織,劍勢如虹,宛若彩霞漫天,璀璨奪目。
三百萬道劍氣在一瞬間凝聚成一體,化作一柄絕世利劍。
劍光撕裂長空,仿佛劃破了天地的邊界,將海天陸地齊齊斬開。
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空間在這一劍下瞬間分割,巨大的波動如驚濤拍岸,震撼四方。
余波席卷而來,僅僅只是余波便讓潮水瞬間后退萬丈,一劍之間,海面如同鏡面般平靜,令人心顫。
那遮天蔽日、氣勢磅礴的海王怪物在這一劍之威下,只見它身軀如山,竟被無情地劈開,從中一分為二,血水翻涌而出,如同滔滔海浪般洶涌。
“還沒死透,再出一劍,好室友,再出一劍!”
感受到身體內的生機和劍上獻祭而來的劍氣快速消散,舒秋巧低聲喝道。
“知道了,再來!”
李夏與舒秋巧再次合力,劍勢呼嘯,二人心意相通,隨著一聲低喝,劍氣瞬間如洪流般再度翻涌而出。
“此劍!妖邪伏誅,魔王束首!”
這一劍,化作三百萬道劍光,宛如無數流星劃破長空,直撲那巨大的海王。
光芒璀璨,劍氣在風中呼嘯,猶如鳳鳴于天,響亮而震撼。
劍光彌漫,覆蓋了整個天空與海洋,化作一片璀璨的光幕,宛若宇宙中億萬星辰齊聚,耀眼奪目。
隨著無數劍影的齊齊落下,海王的龐大軀體在這一擊中寸寸崩裂,肆意穿梭的劍氣如同利刃般,將其細細切割。
鮮血如潮水般噴涌而出,宛如一場海洋的狂歡。
這股力量將海王徹底化作了細膩的臊子,映紅了海面,濺起無數方圓水花。
一劍之間,天海為之一清!
舒秋巧和李夏下意識的松開了手中的長劍,細看時,他二人的手臂已經被劍氣卷的血肉模糊。
宛如扒皮剔骨,整只手臂之上哪里還有什么血肉?只剩下晶瑩的骨骼,死死的握著那一把長劍。
而現在,骨骼也開始碎裂消散了。
長劍同樣支撐不住這種程度的劍氣,此時也開始化作齏粉,上面獻祭而來的劍氣全部消散。
包括原本的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劍氣也是一樣。
只留下一道凝練的如同實質一般的劍氣緩緩自劍上升起,來到李夏的身邊。
這是第十萬道,也是第一道劍氣,只是練成此劍的代價,會不會有些太大呢?
“贏了。”
舒秋巧沉默了一下,回過頭,看向空無一人的城池,又再次轉頭,看向逐漸退去的潮水。
好疼啊。
身體好疼,手好疼,心,也好疼。
“你不是給他們畫了畫嗎?”
李夏沉默了一下,低聲笑了一聲:
“趁著現在還有一點回光返照一般的力氣,去將那些畫收回來吧。”
“好。”
舒秋巧猶豫了一下,仔細看了一眼李夏,點了點頭,快速飛上城墻。
而李夏則是一指那最后一道劍氣,對著城墻一揮。
許多名字被鐫刻在城墻之上,先是兩千七百三十六個軍士之名,接著,是三百萬凡人之名。
“水元武,海三民,安冉,大壯,三五,天百,劉石六......”
看著這城墻之上密密麻麻的字跡,李夏沉默了一會,在城墻之上單膝下跪,行了一禮。
我來祭你們,可是,誰來祭我呢?
李夏再一次起身,揮手之間,一行大字被刻在了城頭空白之處:
“殺人屠城者,無道魔君!”
做完這一切,李夏緩緩落在沙灘之上,似在打坐調息,也就在此時,一道身影緩緩出現在了他身后。
一只手剛想伸出,就被李夏僅剩那只手一把抓住,第十萬道劍氣霎時間就將他從中斬斷!
“我抓到你了。”
那人一驚,低頭時,卻只看到了李夏那雙猩紅的眼眸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