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慮過后,清澄飛雪真君還是將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神秘果位上,眼底浮現出一抹贊賞之色:“牧長生,先天真人.當真是不得了,【空證】之說虛無飄渺,他到底是怎么成的?簡直不可思議!”
念及此處,她也迅速入定。
而另一邊,呂陽見兩位真君都沒有出手之意,又確認自己隨時可以斷線切割,這才重新聯系上分身。
下一秒,獵獵風聲就在呂陽的耳邊響起,再睜眼,呂陽就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一座云雨之上的地界。
只不過在他面前,多出了一道人影。
那是一位白袍老人,鶴發蒼顏,臉上還帶著和煦的笑容,身體卻略顯虛幻,顯然并非真實血肉之身。
“貧道牧長生,見過道友。”
呂陽聞言當即拱手還了一禮,隨后就見白袍老人沉聲道:“這座【無有天】乃是貧道臨死之前所留。”
“不過道友目前還在【無有天】外,還沒有真正進入其中,貧道此番便是專門來向道友闡明利害,否則如果道友冒然闖入【無有天】,卻不懂如何應對,結果空損了功德氣數,那也非我所愿。”
先天真人話說的很好聽。
然而呂陽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,只是直勾勾地看著他:“道友可是五千年前的人了居然還能活著?”
莫非是和血魔真人一樣,假死度日?
筑基真人靠著那種方法,也能活上許久,可形同死亡,意識沉寂,對本人而言其實毫無長生的實感。
下一秒,卻見先天真人搖了搖頭:
“不,貧道早就死了。”
只見他神色平靜道:“諸真君監察天地,昔日更是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,我若活著,怎能瞞過他們?”
“那前輩”呂陽神色猶疑。
說到這里,先天真人的眉宇卻突然舒展開來,露出了自得之色:“這就是【無有天】的妙處所在了!”
“假作真時真亦假,無為有處有還無。”
“道友所見之我,乃是虛幻之我,是【無有天】自行演化而成,真正的我,魂魄早已輪回投胎去了。”
呂陽面露驚色:“.還有這種事?”
“尋常手段自然是達不成的,但我所證之果卻讓其成為了可能。”先天真人微笑著指了指頭頂說道。
果位【無有天】!
“意識是一個很微妙的東西,雖然我并非真正活物,但對我自己而言,我認為我確實是【活著】的。”
話音落下,卻見先天真人不再解釋,而是話鋒一轉:“可惜,我死后所化的道孽被太早放出來了,昔日我留下它本是想借【長流水】的【無窮】意相,結果如今【無有天】尚未圓滿,它就脫困了。”
“如果那道孽是被其他手段接走的也就罷了,【無有天】依舊不會顯化。”
“偏偏還是用了我留下的手段,以萬靈幡加以接引,因果勾動之下,【無有天】終究還是露了蹤跡。”
“或許這也是天意吧。”
說到這里,先天真人又搖了搖頭,顯然在他的預計里【無有天】應該等到徹底圓滿后再顯化于世的。
“.”
看著一臉感慨的先天真人,呂陽沒有說話,而是正襟危坐,認真地打量著眼前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。
思慮過后,他才沉聲道:“所以前輩為何要引我至此?”
面對呂陽的詢問,先天真人沒有直言,而是指了指身下:“道友可知這【無有天】中具體是何景象?”
呂陽搖了搖頭:“請前輩明示。”
“答案很簡單.【無有天】是我空證而出,其中景象的自然是我這一生,既是五千年前的那場大劫!”
“我請來的也不止道友一人。”
“天下修士,筑基者皆可入【無有天】,重走昔日我之劫數,誰能破劫而出,誰就能執掌【無有天】.”
“晉位真君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