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陽聞言搖了搖頭:“照了,沒用劍光的神妙固然不錯,可他的修為太低了,雖然只是被我波及,但影響卻比我還深,除非.那位主動撤了神通,或者有真君援手,否則恐怕是醒不過來的。”
言罷,兩人俱是沉默。
呂陽下意識掐指推算,卻又放棄了,這種明顯是真君布的局,他有什么好推算?怕是反而被其誤導。
‘能不能不去,回接天云海?’
呂陽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跑路,可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件讓他心中冰涼的事情:他可是順利走出圣宗了!
呂陽不信他被【昂霄】影響的事情會有真君看不出來,可他就是毫無阻礙的,順理成章地離開了接天云海,當時沒覺得有什么,現在想想卻是細思極恐.這是不是間接體現出了圣宗的態度?
‘我被放棄了?’
這并不奇怪,畢竟在大多數人眼中,他就是一個道途斷絕的真人,再驚艷也沒用,并不是不可或缺。
‘如果有更重要的事情,把我放棄了也是理所應當。’
‘可是這個事情是什么?又需要我以什么樣的角色加入進去?幕后的真君想要我發揮出怎樣的效果?’
想到這里,呂陽陡然轉過頭。
幾乎同時,索喚也側目看向了他,隨后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,顯然思緒反應并不比呂陽來得慢。
‘和當時在【萬武界】一樣,我只是順帶,索喚才是目標!’
‘【昂霄】真正的目標是他,是借我之手讓索喚去尋那座元磁神山?不可能啊,天罡地煞對他無用.’
在劍光的照耀下,呂陽的思緒愈發清晰,如電急轉。
下一秒,他猛然低下頭,看向手中的法劍。
‘能煉制出這一口靈劍,是因為有真君暗中出手,也正是因為它,我和索喚才能從迷障中清醒過來’
‘是了!這才是我的用處!’
“我的用處就是讓索喚清醒過來!”
一瞬間,呂陽的臉上終于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色彩:‘錯了!都錯了!幕后黑手其實不是【昂霄】!’
直到剛才,呂陽的想法還是【昂霄】勾人命數,讓自己和索喚入局,然后有神秘真君出手救下他們。
然而事實很可能正好相反。
【昂霄】才是出手救人的那一個!
‘是索喚自己深陷局中卻不自知,昂霄借我之手勾他出來,煉制出這一口法劍,從而讓他清醒過來!’
這樣才合理!
醒悟的同時,呂陽的表情也變得愈發苦澀:“如果真是如此.那這就是想要讓我和索喚一同行動了!”
畢竟兩人都是靠著法劍神妙才得以清醒。
一旦分開,他雖然無所謂,但索喚必然重新陷入蒙昧,這種情況下,【昂霄】怎么可能允許他離開?
‘如果我所料不差,此刻我應該已經招惹了厲害的敵人.是了,四海門!因為我殺了龍王祟應!原本有究天儀遮掩因果,應該是無人能算出來的,可現在卻說不準了’
‘倘若因果真的被四海門算出,如今我又在海外,恐怕只有索喚才能庇護我,我一旦擅自離開他,必然死于龍族之手!’
什么因果玄奇,分明就是另一種形式的真君斗法!
想到這里,呂陽忍不住看向索喚。
“前輩.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話音落下,索喚也看了他一眼,苦笑道:“求一條活路,只可惜.似乎有人連這一條活路都不給我。”
“倒是連累道友了。”
“哪里的話。”
木已成舟,呂陽當然不會再說什么抱怨的話,畢竟無論如何,此刻的他們儼然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!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