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光道友么。”索喚聞言笑了笑,旋即雙手背負走到了他面前,語氣平靜道:“你有一個好父親啊。”
“我久在海外,很多事情不好和圣宗內的大人溝通,因此需要一些遮掩,也好用因果混淆一下,你父親為你爭取來這個位置,算是保了你一命,還將你摘出了漩渦,真是好命,當真是好命啊。”
“比我好多了。”
索喚搖頭嘆息,重明卻一臉茫然。
‘什么意思?’
然而很快,他的思考就停滯了,而在他身上,一道微光緩緩浮現而出,卻是交織成了一道曼妙倩影。
見到這一幕,索喚趕忙后退一步。
“小人見過綺羅真君。”
只見那曼妙倩影的姿容樣貌,赫然就是為呂陽煉過丹的【繒彩綺羅真君】,如今她竟出現在了海外!
索喚見狀手足微涼,心中冷笑:
‘那妙音果然蠢而不自知,也不想想她作為重光的道侶,一舉一動又豈會不被天上的真君看在眼中?’
‘明面上看,此事就是我和妙音的一樁交易,對方將親子重明送出來給我【采氣】,因果清晰,無可辯駁,實際上卻是真君在借著重明的因果和我秘密會面,妙音只不過是真君的傳聲筒罷了!’
就在這時,【繒彩綺羅真君】終于開口:“說吧,見我所為何事?”
“小人只想為大人分憂。”
索喚語氣平靜,禮數周全地做了個道稽,輕聲道:“前些日子的大事,小人雖居于海外,卻亦有所聞。”
“重光道友不愧為當代圣宗的弄潮兒,以一己之力撬動天下,可惜最后功虧一簣,令人忍不住嘆息。”
“小人沒有重光道友那等手段,不過一介喪家之犬,小人物。”
“小人物,就只能隨波逐流。”
說到這里,索喚語氣終于浮現出了些許波動:“小人愿意證【長流水】,為大人分憂,破開如今困局。”
他神色鄭重,恭敬道:
“大人您也知道,小人乃是天外修士,不修本命,不煉天賦,迄今為止用的一直都是采氣之法,手中的【靈墟福地】則是水行,換而言之,只要是水行的果位,小人其實都有證就的一線機會。”
“哪怕是【長流水】!”
索喚話音落下,【繒彩綺羅真君】頓時瞇起了雙眼:“你倒是好膽色,隨波逐流這個形容倒也貼切。”
這確實是一個盲點!
作為天外修士的索喚可沒有什么【辰土】的需求,他本質上是用采氣之法,褫奪這一方天地的果位!
一旦【長流水】被他褫奪,也就是變相證了。
而失去了【長流水】,那位疑似昂霄的神秘真君從此便五行不全,立刻就要跌落下金丹后期的位置!
不過這也不是只有好處的事情,索喚求金雖然不需要【辰土】,但也因此很難和果位產生感應,而且作為天外修士,吞噬此方的天地果位必然會引來大麻煩,更是必然會和神秘真君結下死仇!
這種情況下,求金的難度比重光高了數倍不止。
甚至就算成了,真君之位也很難坐穩,尤其是千年大劫將至,稍有不慎就可能成為下一個鴻運道人。
然而索喚卻沒有絲毫遲疑。
他也曾是一方界天的天命之子,意氣風發,如今卻無比自然地彎下了腰,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。
“小人別無他求。”
他低下頭,卑微道:“愿意由大人種下禁制,為大人效死力,只求一個丹果.哪怕只有一世也好。”
初圣宗,接天云海。
三月之期將至,呂陽推開靜室大門,踱步走進,卻見靜室中央,蒲團之上赫然端坐著一位俊朗青年。
其人容貌和他一模一樣,唯有眉宇間充斥著一股鋒銳氣,畢竟是以飛劍作為胚胎養煉出來的,根底也參雜了劍修的銳氣,難以抹去,唇齒開合間,心跳呼吸竟都和呂陽的本體完全同步在一起。
呂陽見狀頓時露出了滿意之色:
“仙胎成了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