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經撐很久了。”巫茯苓嘆了口氣，拍了拍她身邊的草藥田，“就像這塊地，水土流失，不斷損失根基，我再怎么堆肥，也是浮于表面。”
“它需要的，是拔掉扎根在身上的東西。”
說著，她重新彎下腰，三兩下挖去草藥旁的雜草。
“首領不知道還能替大煉藥師擋多久。”
“巫咸一族下屆首領肯定是芝芝？”對于詛咒，烏今越了解到的，是鬼族剝奪煉藥天賦的對象都是歷屆巫咸首領。
話雖冷血，但她覺得損失一個天賦最頂尖的煉藥師，族群不該如此選擇。
巫芝芝不該被推舉上首領的位置。
巫茯苓卻肯定道，“是。”
看到幼崽眉頭緊皺，一臉不贊同的樣子，巫茯苓就明白她想錯了。
“鬼族的詛咒，如果一定附身于登上首領位置的煉藥師，那么巫咸一族就會成為第一個撤銷首領的種族。”
“詛咒的附身對象，與首領位置無關，與天賦有關。”
“首領如若逝去，幼崽你覺得現今族群煉藥天賦最高者是誰？”
詛咒破壞的不只是天賦和身體，更是誅心。
附身的迭代，是毀滅族群新的天才。
失去任何一個煉藥天賦高的族人，是每一個煉藥師都不想看到的。
烏今越想象不到巫芝芝身體逐漸虛弱，而且要永久告別煉藥鼎的樣子。
她還記得第一次聽到巫芝芝的名字，是在小球給的幸運大轉盤獎勵中，抽出的煉藥記錄本的介紹。
“巫咸一族天賦最高的煉藥師”
這個名頭并不是她的自封，而是寒潭和所有種族的共識。
于是等到白日的降溫任務結束，向旻朝匯報完島嶼情況后，她馬不停蹄前往不遠處的巫咸族地。
無需煉藥師接引，輕車熟路地來到族地中央。
烏今越先是看了一眼半昏迷的巫瑩。
站在門口，遠遠看去，瘦的可怕，只有一層薄薄的皮貼著骨頭。
“南木首領怎么不在？”
“她來族地，首領需要穿上特制的斗篷。”巫芝芝聲音放輕，“斗篷又厚又繁瑣，需要好幾名煉藥師搬動穿衣。”
“南木首領讓我們別折騰首領，讓她好好休息，她不見也可以。”
原本巫芝芝正在埋頭處理草藥。
看到幼崽沒有提前告知，突然來訪。
想到一個多月以前，幼崽曾說過，她已經讓寄生果附身的鬼族，在宕浮大陸尋找有關剝奪天賦鬼族的線索。
以為有了好消息，原本又黑又空的眼珠一下子有了亮光。
烏今越掩上門后，坐到巫芝芝身邊。
她一眼就看出來巫芝芝在想什么，搖了搖頭，“暫時沒有準確的消息。”
一個多月的時間，不辜鬼和司署鬼首領帶著親信，飛遍了宕浮大陸大大小小的鬼族領地。
該問的，不該問的，都問了個遍。
但得到的消息十分零碎，甚至還有相悖的地方。
兩個鬼族首領一聽，就知道部分鬼族的記憶有問題。
哩哩獲得的最新消息，它們正沿著記憶明顯不對勁的鬼族為線索探查。
“首領還能撐多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