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，卡住了。”她有些手忙腳亂地想要解開。
陳懷安卻不急著幫她，反而輕輕扯了扯那縷青絲：“看來你的頭發也不愿離開為師。”
“師尊！”李清然臉上飛起兩朵紅云，小聲嘟囔：“別鬧了……”
掙扎間不小心碰到陳懷安的胸口，手掌一下子就穿了過去。
李清然愣住。
昨夜兩人同床共枕，卻也只是相擁而眠，她甚至不能真正感受到師尊懷抱的溫度。
“怎么了？”陳懷安察覺到她神色的變化。
李清然搖搖頭，嘴角卻微微下垂：“沒什么。只是...有些遺憾。”
都是因為地星有人搞事情，才導致師尊無法分心在蒼云界這邊。
陳懷安了然，手掌輕輕捧起女孩的臉：“但我能感受到你，這就足夠了。”
李清然眼眶微紅，卻又忽然展顏一笑，俏皮道：“那師尊感受到什么了？”
“感受到...”陳懷安手指捏了捏，故作沉思狀，“小徒的臉頰軟軟的，比想象中還要柔嫩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感受到小徒睡相很差，一晚上踢了為師三次被子。”
“我才沒有！”李清然羞惱地推開他的手，卻又忍不住問，“真的嗎？“
陳懷安大笑：“騙你的。你睡得很安靜，像只小貓。”
李清然這才松了口氣，旋即又想起什么，臉色變得通紅：“那...我有沒有說夢話？”
陳懷安眼中閃過一絲狡黠：“有啊。“
“我、我說什么了？”李清然緊張地問。
“你說...”陳懷安故意拉長聲調，“你說‘師尊好帥’，好想給師尊生十個百個大胖娃娃！”
“我、我才不會說這種話！”
李清然惱羞成怒，一個頭槌猛沖對準陳懷安的胸口卻一頭栽進枕頭里。
陳懷安哈哈大笑。
看著自己的“攻擊”毫無效果，李清然氣鼓鼓地瞪著陳懷安，像個被欺負的小河豚。
陳懷安被她的模樣逗得心都軟了半截，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：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你確實沒說夢話，睡得很安穩。”
李清然這才放下心來，卻又有些失落：“那師尊一晚上都沒睡著嗎？”
“為師常年修煉，已經習慣不深入睡眠，就算要睡時間也很短。”
陳懷安柔聲道，“況且，看著你睡覺，可比為師自己睡覺有趣多了。”
師尊是在夸她睡著的樣子好看么？
李清然心里甜絲絲的，下意識撩起耳發低頭小聲道：
“那、那以后師尊有時間就跟徒兒一起睡覺吧……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陳懷安微笑點頭。
李清然瞅著陳懷安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湊近，在陳懷安的指尖輕輕一吻。
然后迅速跳下床，逃也似地跑向門口：“那徒兒去準備早茶了！”
陳懷安愣在原地，看著自己被親吻過的手指，唇角不自覺揚起。
雖然還無法完全擁有彼此，但這樣的清晨也足夠美好。
昨晚他一宿沒睡。
除了看著李清然可愛的模樣難以入眠之外，他也沒閑著。
梳理一晚上的記憶，將兩個世界的所見所聞相互結合。
他似乎知道那疑似玉慈真人的算卦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了。
玉慈真人曾經渡劫失敗，哪怕被雷劫劈成了散仙，境界也絕對在大乘三劫境之上。
而作為這類擁有巔峰實力的修士，在發現無法通過正常方式成仙后必然另辟蹊徑。
斬三尸就是廣為流傳的途徑之一。
當初鎖妖塔里的壁畫上就有大乘修士斬三尸叩仙門的畫面。
其中就記錄著一條信息。
——中尸神彭質癡迷錢財，卻可破天命。
癡迷錢財，擅長窺探天機。
和玉慈真人長得一模一樣卻氣質不同。
這算卦小姑娘不就是玉慈真人的中尸么？
“這玉慈真人也不知道是敵是友……”
陳懷安捏緊拳頭，臉色漸漸沉了下來。
他已經是李清然的道侶，在李清然跨界找他之前……
他理應為李清然鏟除一切不穩定因素！
…
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