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單獨接受了最初造物主陰性面的融合?”
按祂和圖鐸的推測,這樣將會導致融合的失衡,別說對位格、實力有提升,直接變成一團不可名狀的爛肉都算是死得痛快,更大的可能是變得瘋狂,在造物主遺留的精神烙印沖刷下成為聚合了“混沌”、“災難”和“戰爭”權柄的移動天災。
回應祂的只有安吉爾一桿子砸來的染血旗幟,那帶著毀滅與征服之力的攻擊讓奇克都不敢硬接,但一旁的“血皇帝”圖鐸卻冷冷一笑,伸手向這份本屬于祂的“紅祭司”唯一性抓去。
表面燃起無色火焰的“薩林格爾血旗”仿佛找到主人一般舞動起來,此時的它并非投影,而是真實來自“流放之城”摩羅拉封印內部的實體,由一處特殊鏡中世界被轉移到了另一處,自然會因為曾經的主人,那位“血皇帝”的氣息而興奮。
但它現在的主人是安吉爾。
“哼……”
安吉爾一把將這面不安分的旌旗拉回身旁,轉而用白骨鑄成,散發著黃昏般光芒的“榮耀之劍”向圖鐸砍去,后者表情輕蔑,自掌心伸展出紫黑色幾近透明的火焰,將其熔鑄成一柄巨劍,迎著安吉爾的劍刃砍來。
就在兩把均由“征服者”控制的兵器即將碰撞時,圖鐸那披著顏色時黑時白,仿佛容納了所有顏色的全身鎧甲的身影驟然消失,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般。
安吉爾有所感應地回頭望去,鏡中世界外圍,一高一矮,一男一女兩道人影正快速靠近。
身披兜帽長袍,面容秀美卻缺乏感情的黑發女士剛放下“隱藏”圖鐸的左手,右手從身旁仿佛星空璀璨的空間內拖出一把虛幻的黑色巨鐮。
而套著風衣手持鑲嵌寶石的黑色手杖的男子則舉高雙手猛地下砸,一道煊赫的閃電憑空出現,向“原初魔女”奇克激射而來。
安吉爾耳畔仿佛回蕩起那聲在神棄之地多次出現的、熟悉的吶喊:
“列奧德羅!”
轟——
這道閃電遠比安吉爾在神棄之地看到的、遺留在那里數千年的神力要強大,仿佛那位風暴之主親自出手一般,以光速劃過靜謐幽暗的鏡中世界,落在“原初魔女”那讓所有生物忍不住呵護的脆弱軀體上,而后像大樹的枝丫一般分裂開來,蔓延向不同位置。
鏡面折射的光芒閃過,玻璃破碎的聲音傳來,奇克位于鏡中世界不同位置的多個鏡子替身都被這一擊轟碎,這是“征服者”的收割配合“末日”魔女那能讓不同替身、分身同時面臨末日災難的力量結合的效果,是克萊恩位于安吉爾的“軍團”內所分享到的能力。
但沒等這些破碎的鏡子碎片飄散,穿著白骨長裙,蛇發根根揚起的“原初魔女”奇克就笑盈盈地從鏡中世界深處走出,回到了安吉爾和克萊恩面前。
祂一點都沒受到大量替身消亡的影響,氣勢反而比剛才更盛,甚至還有空向手持黑色巨鐮,剛把“血皇帝”圖鐸“隱秘”的天之母親拋了個媚眼,讓這位面容呆滯的女士呆愣了一瞬。
但也僅僅是一瞬,秀美女士的表情很快恢復,舉起手中的巨鐮向奇克揮舞而去,仿佛在收割秋天的麥穗。
濃郁深沉的黑暗從鐮刀鋒刃處涌出,隨著揮砍的動作潮水般蔓延向目標,它們所過之處,就連深沉的鏡中世界也仿佛失去了光彩,陷入了徹底的虛無。
而奇克那白皙的手臂已經提起,隔空指向克萊恩,后者沒有絲毫猶豫地以“閃現”改變了位置,并接連從歷史迷霧之中拉出不同形象的歷史影像,將其變成秘偶。
長著三個頭的,脖子上沒有頭手上卻有四個的,皮膚黝黑的,皮膚白皙的……一個個安吉爾陌生或熟悉的人從歷史中走出,又變成了克萊恩的模樣,他們有的拿起了同樣虛假的“星之杖”,開始向似乎能夠為這里提供幫助的風暴之主祈禱,有的開始撥弄奇克的靈體之線,有的干脆把自己的靈體之線嫁接到對方身上。
安吉爾則利用從克萊恩那借來的“閃現”,瞬間出現在奇克身后,那面剛剛差點被圖鐸拐走,如今似乎想證明自己而火焰威勢驚人的旌旗、挾帶死亡和黃昏力量的骨劍同時砸向奇克,絲毫沒有因為對方剛剛對自己的“照顧”而手下留情。
但下一秒,數量驚人的“克萊恩”們就被無形力量牽引,不自主地朝“原初魔女”所在的位置落去,安吉爾的旗桿與骨劍,“天之母親”的黑色巨鐮也被這種力量擾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