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后,以‘紅祭司’唯一性引動‘災禍之城’的力量,重點打擊我隱藏的那些鏡子替身,讓我喪失復活的手段。”
祂怎么都知道……大部分計劃的敲定都在“源堡”之上,而神靈的部分又有女神的隱秘權柄,就算“混沌海”有預言方面的力量,也不可能……安吉爾全身被柔軟包裹、摩擦的感覺被腦中的閃電擊碎,一個念頭霍然出現。
“我為什么會知道?”
那道聲音帶著笑意反問,與此同時,一直在她身后摩挲的那具柔軟軀體如蟒蛇一般扭曲著來到身前,讓安吉爾終于看清了“原初魔女”的真容。
祂黑發結成又長又粗的滑膩觸手,仍舊包覆在安吉爾身上,像愛不釋手把玩著玩具般撫摸著她每一寸肌膚,身上則套著一條白骨連成的長裙,隱隱透出凹凸有致、每條弧線都美得驚心動魄的身材。
祂的臉龐已經超越了人類能理解的美感,達到了概念上的層次,就連石頭、空氣都會為之沉醉癡迷,就連世間的規則和概念都不愿與祂為敵。
在看到對方身影的一瞬間,安吉爾腦中的所有思緒就消失了,只想被面前的女性緊緊擁抱著,與祂合為一體,徹底沉溺于歡愉之中。
只有奇克那語速極快,卻聽上去舒緩、柔和的嗓音持續響起:
“這甚至都用不上預言和占卜,我已經觀察你很久了,就憑你手中掌握的那些資源想要殺死我,只有這一條路可走,如果我是你,也會這樣做……
“圖鐸沒告訴你嗎?你跟我真的很像……”
所以,祂其實都知道?那為什么會讓魔女教派主動出擊,踏入陷阱……安吉爾那昏昏沉沉的思緒恢復了一絲清明。
呵呵——奇克無聲地笑了笑,身體靠近安吉爾,胸口貼著胸口,臉頰觸碰臉頰,有些濕熱的吐息在安吉爾側頸噴薄而出。
“因為我都不在乎,”祂說道,“鏡中深處的恐怖之物并非我的分身,你們吸引祂出去也沒有用……當然,祂如果真正降臨于現實也會是個大問題,不過這并不是那個叫伊蓮的魔女能促成的……祂很快就會發現那個鏡中人不是祂想要的。”
“而我,一直在等待災禍之城造就的眷者出現,既然你已經符合了條件,那我自然愿意配合一下演出,讓你跳入陷阱,落入我的手心……”
說著,奇克的雙手抬起,在安吉爾臉上小心地摸索著,蔚藍如海洋、如寶石的眸子變得迷蒙,仿佛在欣賞最寶貴的戰利品。
端詳片刻,奇克滿意地長出一口氣,粉嫩的嘴唇抿了抿,繼續說道:
“你知道嗎?我和圖鐸一直在嘗試聯系西大陸封印中的‘災禍之城’,利用密契儀式,利用‘紅祭司’的特性,甚至接觸過幾個源質力量的泄漏點……但最終,我們發現這份源質已經誕生了自我意識,祂本能地抗拒著我們,把我們當成了敵人……
“但那位‘原初上帝’曾容納過‘災禍之城’,祂的復活手段一部分藏在‘混沌海’這份源質和相應的途徑之中,另一部分必然在‘災禍之城’中,在‘魔女’和‘紅祭司’途徑內……
“所以我一直在等待,果然,臨近末日之時,因為‘魔女’和‘紅祭司’未能真正與源質結合而始終未能生效,祂提前做好的準備出現了……”
源質的自我意識……那條盤踞在西大陸“災禍之城”實體內部的“孽龍”?“魔女”和“紅祭司”途徑真的是那位支柱級舊日的復活后手?兩條途徑和源質結合,“原初”就真的在體內蘇醒了……安吉爾腦中剛閃過這些念頭,奇克就笑著點了點頭,表情仿佛在說“你很聰明”。
我一直都很聰明……安吉爾嘗試笑著回應,卻失望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。
等等,我為什么想討好祂……她僅存的理性迅速把思緒扳回正軌,以“想法”代替發言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