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陽暈染成橘黃色的云層被利刃般的火焰劃開,一顆拖著尾焰和大量黑色煙霧的隕石從天而降,越過蒂扎莫鎮上方,向原始叢林深處砸去。
安吉爾眉頭一皺,下意識就要接管發生在自己面前的“災難”,如同她聆聽信徒祈禱、為其消災解難時那樣,但很快意識到了什么,眼眸閃爍,確定了隕石落點位置的情況。
蒂扎莫鎮外每年都會襲擊小鎮的原始部落附近,十多位身上用油彩繪制著圖騰,戴著骨制首飾的部族成員正聚集在一起,不知商量著什么。
是夢境中的“守墓人”?這么巧這顆隕石就砸向了他們,讓命定的死亡提前到來?
知道就算阻止了隕石他們也逃離不了死亡命運,安吉爾就只是靜靜地看著隕石落入密林深處。
隨著猛烈的爆炸聲響起,氣浪、煙塵和小型的地震波及了整個蒂扎莫鎮,讓那些挑空下層、根基不穩的建筑不斷晃動著,玻璃紛紛破碎。
遮天蔽日的灰塵中,安吉爾也想明白了這顆隕石的來歷。
這并非“災難”魔女的能力,也不是“0-08”式的三流劇本,而是在“永暗之河”力量維持下的“夢節”對現實造成的影響。
就像那些在夢境中死去,回到現實也會邁入命定之死的人一樣,那些守墓人也以合理的方式離開了這個世界。
厄難與恐懼的女皇,厄運女神……“黑暗”途徑有一定的災難與厄運的權柄,而這又歸于源質“永暗之河”,代表著終結一切的力量……這和“災禍之城”有一定的重疊啊,難怪兩組不相鄰的途徑能互相跳轉……
但這兩份源質一個被“天尊”容納,一個被“上帝”容納,又是出于什么原因?它們不是應該互相被對方吸引么?
想到那位“上帝”的事,安吉爾心情立即變得沮喪起來,她最后看了一眼被隕石墜落驚醒,變得喧鬧起來的小鎮,踏入鏡中世界離開了這里。
————
被劇烈的爆炸和玻璃破碎聲驚醒時,阿芒迪娜發現自己胸口一片冰涼,仿佛身處寒冬而非南大陸的夏季。
她疑惑地掀開天鵝絨薄被,發現自己在夢中緊緊抱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晶瑩冰塊,它表面光滑如鏡,正映照著自己那張半是疑惑半是緊張的臉。
不知為何,阿芒迪娜感覺這面冰鏡對自己很重要。
小心翼翼將其擺在桌上,她發現冰鏡絲毫沒有要融化的跡象,仿佛只是觸感如冰,實質上是精巧的玻璃制品。
她正要仔細研究一番,房門猛地被打開,頭發整齊束在腦后,穿著絲質睡裙的西蒙娜夫人一臉關切地沖了進來,見女兒毫發無傷,這才松了口氣,一把抱過阿芒迪娜,將她緊緊摟在懷里。
手持雙管獵槍的佩蒂特爵士緊隨其后進入了房間,冷靜地要求家人跟自己進入莊園的地堡避難。
看到自己的父母,阿芒迪娜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。
雖然儀態端莊的母親和平時一樣把她捧在手心,擁有榮譽軍團勛章的父親也有著足夠的安全感,但她總感覺自己遺忘了什么事。
和那面突然出現在我身旁的冰塊一樣,昨晚肯定是發生了什么……阿芒迪娜偷偷瞥向桌上的冰鏡,突然發現鏡面變得幽深,內部仿佛有霧氣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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