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一個一模一樣的蒂扎莫鎮,只是外圍被幽黑、虛幻的霧氣籠罩,無法離開,”希雅在沒被“蒼白之冠”的負面作用影響時,對阿茲克還是保持著一定程度的尊重,對祂點了點頭后繼續說道,“夢中的蒂扎莫有著全體本地居民和當時處在鎮中的外來者,但卻是情緒更為負面的夢中人。”
“他們彼此爭吵、斗毆,釋放著在現實中難得一見的極端情緒,甚至利用手旁的武器開始互相殺戮……當然,也有些人的情緒不表現在極端暴力的方面,他們會向暗戀但不敢說出口的對象求愛,于街邊、巷角直接開始交合……
“處于夢境之中的居民們絕大多數都被這樣激烈的情緒和欲望控制,這包括靈教團的幾位成員,因此那次探索除了了解到有這么一個奇特的夢境之外,算是失敗了,還因此搭上了部分成員的性命。”
“搭上性命?夢境之中也有致命的危險?”安吉爾下意識問道,旋即理解了對方的意思,“在夢境之中受傷,現實也會,在夢境中死去,等同于真正的死亡?”
希雅點點頭:
“就像黑暗途徑的真實夢境,但有一些不同。夢境之中的傷勢會反映在現實的身體上,但不是真正的損傷,而是某種幻痛和功能障礙,哪怕是缺胳膊斷腿,在持續幾天到幾周的疼痛后都會好轉……
“唯獨在夢中死去,反映于現實的將會是徹底的死亡,而且是在三個月內緩慢地走向同樣的死法,比如脖頸逐漸折斷,比如腹部慢慢裂開,內臟腐爛流出……”
三個月……這就是那些原始部落受到“啟示”,主動在每年的十二月開始多次進攻蒂扎莫鎮,分批殺死特定目標的原因?這是將在夢境之中死亡的人在現實中殺死,讓他們以“遭謀殺”的死法掩蓋夢境反映于現實的離奇死亡?那種群體性癔癥就是夢境中受傷和遭受折磨的后遺癥?那類似懷孕的感覺不會就是……安吉爾思緒電轉,將蒂扎莫鎮的種種異常與特殊的夢境聯系到了一起。
但這樣就更能證實那個夢境的詭異了,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隱藏它,讓它不被外界發現,哪怕會讓蒂扎莫鎮的人于夢境之中互相爭斗死于非命,也要保住這個秘密。
而據安吉爾所知,“黑暗”途徑的圣者都不具備這樣的能力,鄧恩·史密斯、倫納德·米切爾已經成為“守夜人”,能夠瞬時將周圍數百米內的所有人拉入夢境之中,并以夢魘的力量對他們造成傷害,反映在現實的身體上,但并非這種延遲幾個月慢慢死亡的效果,且醒來之后多少會保留部分夢中的記憶,不至于完全遺忘。
“某位黑暗途徑的圣者或天使躲藏在蒂扎莫,并且擁有其他途徑的力量幫助?”
安吉爾斟酌著問道。
夢醒后怪異死亡的力量可能涉及“被縛者”或“惡魔”的詛咒之力,而讓人遺忘夢中之事,或許是“觀眾”的能力,“黑夜”相鄰的“死神”和“黃昏巨人”途徑也具備一定的延遲傷害的力量。
但這些能力不可能集中在一位非凡者身上,要么是多人合作,要么是多件封印物的能力搭配。
讓她失望的是,希雅·艾格斯也搖了搖頭,回答道:
“關于這點,我也不清楚。
“在那天的夢境結束后,除了嘗試挽救那幾位在夢境之中死去,身體也逐漸開始崩潰的靈教團成員,我還另外組織了新的隊伍,以類似方式潛入蒂扎莫,卻沒有再次進入那個夢境,這意味著每年只有在12月15日的深夜,特殊的夢境才會開啟。
“其余時候哪怕利用黑暗途徑的封印物,進入的都只是無人的夢境,且只要離開蒂扎莫,靠近周圍的幽黑霧氣,就會立即醒過來,強行保持入夢狀態甚至會導致被霧氣侵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