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吉爾眼睜睜地看著羽毛緊貼在墻壁上,而后將其取下,找出“隱秘圣徽”重新戴上,沿著旁邊的通道繼續向前,不時重新讓羽毛飛向空中,指示方向,并依靠著手腕上圣徽的微弱感應緩緩朝“撒瑪利亞婦人泉”靠近。
這里的通道和上三層不同,沒有隨意堆砌在路邊的骸骨,顯得很整潔,一座座古老的墓室也入口緊閉,讓原本寬敞巨大的地下墓穴變得如同狹窄通道組成的迷宮。
彎彎繞繞間,她居然沒有遇到任何一個手持蠟燭的參觀者,通道中像死了一般寂靜,只有她的腳步聲和羽毛不時貼在石壁上的摩擦聲。
沙沙,沙沙。
她舉著散發著微弱光線的白蠟燭,刻意沒有放輕腳步,試圖引出些什么異常。
可惜除了漂浮的羽毛,連一具活尸都沒有出現。
這讓安吉爾有了一個猜測:這層墓穴的所有幽魂、活尸,都已經被“永暗之河”吸引、吞噬了。
而我正朝那個方向前進……她默然站立了片刻,追上飄得越來越快的“死亡之翼”,很快來到一處墻壁半垮塌的墓室前。
不出她的意料,這里的通道散落著許多不成形的慘白骨頭,像是緩慢爬行到此的尸骸因為無法憑借自己的力量打開墓室大門,只能聚集在門口,直到化為真正的枯骨。
而那根“死亡之翼”正在半掩的石門上摩擦著。
看來就是這里了……安吉爾收好羽毛,推開搖搖欲墜的石門,走進了巨大的墓室。
這里面散落著幾具骸骨,角落擺著一具豎直的棺材,腐朽的棺材板隨意擺在一旁,棺材內則站著一個身穿藍色長袖上衣,套著黃色長褲的老人,他臉龐皺紋極深,裸露在外的皮膚布滿如同尸斑的褐色斑塊。
要不是他的胸口仍在緩緩起伏,安吉爾幾乎以為自己遇到了一具剛被放進墓穴的尸體。
很像是圣賽繆爾教堂里看守查尼斯門內部的看守者,已經被永眠的力量侵蝕了……不知道是不是因為“死亡之翼”的力量,他把我當成了同伴,沒有醒來……安吉爾很快判斷出對方的狀態,沒有打擾守護這里的老者,而是沿著那些散落骸骨的方向,來到一處向下的緩坡。
這里各種年代的骸骨更加密集,有的已經斑駁風化,有的還掛著干枯的皮肉,它們都朝向緩坡深處倒伏或跪拜,像是在對著某個事物進行朝拜。
那個方向,一道虛幻的嘩啦聲傳來。
水聲……是“撒瑪利亞婦人泉”?安吉爾沒有感到驚喜,反而越發警惕。
她先念誦著“愚者”克萊恩的尊名,將這里的情況告知值守于灰霧之上的“靈之蟲”,而后做好戰斗的準備,才走過那些被源質力量吸引而來的死者,沿著緩坡向下走去。
水聲越來越清晰,那些跪拜的骸骨也逐漸完整,甚至能看出生前的形狀,但并非只有兩手兩腿的人類,還有背負骨頭羽翼或由肋下生長出兩雙額外的手臂,亦或是在兩個眼窩之間多了一個豎直的縫隙的怪物。
這是“永暗之河”掌握的三條途徑的不完整神話生物形態……安吉爾若有所思,內心越發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