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吉爾恍然大悟,明白了為什么“原始月亮”的信徒既有“玫瑰學派”縱欲派那樣的“囚犯”途徑,又有“生命學派”叛逃過去的“月亮”途徑非凡者。
但“欲望”這件事又讓她想起了在奧拉維島時克萊恩受托假扮成艾彌留斯上將,差點被受“欲望母樹”污染的情婦辛西婭夜襲的那次經歷,以及夢中所見,當時覺得頗為大膽,此時又覺得有點保守的姿勢,臉頰有點發熱。
人性很豐富嘛,這都是我的努力……克萊恩一見安吉爾泛紅的臉就猜到了對方在想什么,半是得意半是調侃地笑了笑,繼續說道:
“沒錯,所以我認為外神之間并非鐵板一塊,祂們雖然首要目的是突破屏障進入地球,但假如某位臨時盟友變得衰弱,其他舊日也不介意先拿祂開刀。
“而燈神也正因為這個原因,希望盡快脫困,取回自己的力量,重新上桌分享地球這份豐盛的晚餐,而非自己也變成一道菜肴。”
說著,他在那條“要做什么都盡快”的建議旁打了個勾,隨后看向第二條讓他們小心“不定之霧”行動的建議。
“至于這一條,燈神看上去是擔心自己留在星空的那部分被稱作‘不定之霧’的力量誕生自主意識,成為主導,但我發現隱藏在內的、更重要的提示。”
克萊恩伸出手指點向羊皮紙,落在“試圖聯合其他舊日”上。
“這句話有什么問題嗎?”安吉爾疑惑地反問,“從納斯特的情況來看,至少‘墮落母神’是與‘不定之霧’有一定合作的,祂們都有源質在屏障內,相比其他舊日,更加迫切地想要降臨地球。”
“問題在于合作的誠意。”
克萊恩微笑著說道,靠在椅背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。
“‘不定之霧’只是‘混沌之子’的一部分,實力必然低于其他的舊日,祂沒被瓜分而是成為合作者的最大原因,我認為是祂具有足夠的、能維持交易或合作公平進行的力量。”
“源質?”
安吉爾下意識反問道,隨即自己搖了搖頭。
“不對,‘失序之國’已經在屏障之內了……是外神的某條途徑象征的權柄?”
“bingo!”克萊恩用了個只有穿越者之間能理解的詞,“你還記得貝爾納黛追蹤納斯特時,在因蒂斯的勒塞爾港遭到伏擊時,那位‘五海之王’所說的話嗎?”
安吉爾點點頭,回憶似地說道:
“他提到了一場有足夠的力量維系雙方不違背契約的公平交易,‘掮客’信仰的‘不定之霧’能保證他獲得自己想要的……”
她雙眼一亮,意識到了什么。
“……你的意思是,‘混沌之子’留在星空的部分所包含的外神途徑,具備和‘公證人’類似的、能讓交易雙方都必須遵守約定的權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