兜帽女子向前幾步,臉龐從黑暗中浮現,表情秀美卻有些呆滯,正是安提哥努斯熟悉的那張臉孔。
但對方開口的第一句話卻讓祂心跳幾乎停止:
“我是阿曼妮西斯,你的姐姐在我手上。”
————
“關于建立自己的秘偶城鎮,你有什么頭緒嗎?”
呈現水仙花街2號起居室環境的灰霧之上,安吉爾慵懶地半躺在單人沙發中,開口詢問道。
“時間太短,還沒有深入考慮,而且我的‘奇跡師’魔藥才剛開始消化……當然,我會從現在就開始編寫秘偶城鎮的運行規則和一些重要人物的小傳,以便到時直接開始……”
克萊恩坐在茶幾的另一邊,輕聲回答道,表情沉靜,眼眸中卻有些喜色。
這是他第一次有機會超過安吉爾,率先到達下一個序列,當然,他知道安吉爾現在手握“征服者”特性,晉升儀式也在這場戰爭中實質性地達成,是有機會快速晉升序列1,再次超越他的。
但我不希望這種情況發生,嗯,超不超過我不是重點,重點是“征服者”會讓她……克萊恩一個哆嗦,下意識坐直身體,轉移話題似地問道:
“你剛才說,在‘特倫索斯特黃銅書’上看到了關于鏡中人的許多規則?”
安吉爾果然被這個話題所吸引,點點頭道:
“那本黃銅書冊前半部分記錄的都是各種維持世界運行的底層規則,但每次都會顯示不同的內容,且根本無法包攬所有,只是冰山一角……我之后多次翻閱都沒有再找到關于‘鏡中人’的內容,因此只有在貝爾丹封印它之前看到的那三條。”
克萊恩微微頷首,他也試著借閱過那本“審判者”的唯一性形成的書冊,發現自己看到的規則都偏向于“愚者”途徑,而且翻閱久了會因為源質的污染造成靈性的不穩定和理智的下降,杜絕了依靠“窮舉”來查閱所有底層規則的可能。
安吉爾見他理解了這點,定了定神繼續說道:
“那三條規則是:
“1.因為災禍之城的污染而形成的鏡中人與本體的靈性、記憶并不相通,他們被視作兩個不同的獨立個體;
“2.這種鏡中人亦可通過服食魔藥晉升,但成功率只有本體的50%;
“3.鏡中人與本體其一成功晉升,另一個也會同步相應的狀態,本體可以阻斷這種傳遞,但鏡中人不行。”
“聽起來像是某些游戲的設定……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,”克萊恩摸著下巴說道,見安吉爾點頭回應,才繼續道,“比如理智降低到20%就會出現失控征兆,古代學者召喚歷史影像的基礎成功率是10%……這些數值化的規則讓我想起‘怪物’途徑唯一性的那個骰子,它如果失去控制,將會讓周圍的環境數據化,以概率控制一切。這恐怕這就是超凡世界看似混亂、不協調的表象下冰冷的一面。”
聽著克萊恩的講述,安吉爾反而想到了自己在序列4時前往特里爾遇到的那位“鏡中人”西利歐·索倫。
他自稱在序列5時把本體騙進了鏡中世界,殺死了他、取代了他,并在之后成功晉升為“鐵血騎士”,徹底將這個身份變成了自己的。
難道鏡中人殺死本體的目的不止是報復兩人命運的不同,還為了杜絕后患,避免本體以隨意服下魔藥制造失控的方法殺死自己的鏡中人?
接著,她又想到了另一個與自己息息相關的問題:
如果特殊的鏡中人也能服用魔藥晉升,那自己是否能讓她服下“征服者”魔藥,成為紅祭司途徑的序列1?
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