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,安吉爾將自己與克萊恩的計劃告訴了安妮,并讓她盡快轉達給貝爾納黛,讓雙方都做好準備。
這些對話并未避開阿蒙的分身,因為安妮表示新的律法已經對他做出了最嚴苛的限制,別說試圖逃出城市或者自殺傳遞信息,就連離開市政廳都有時間和范圍規定,當然,在工作之余,他還是能回家休息的。
“回家?他?”
安吉爾驚訝地問道,內心浮現出“空想天使”亞當那張金須掩蓋下巴的和煦面容。
據她所知,這是阿蒙唯一還在世的“親人”。
“格爾德魯夫的家,在被‘替換’之前,他還有個母親。”
安妮解釋道,目光罕見地帶上了一絲冷意。
他居然還裝作什么都沒發生,十多年如一日地回到格爾德魯夫的家中,把自己當成那位可憐母親的兒子……安吉爾胸口涌出一陣灼熱感,憤怒幾乎要脫口而出。
但這瞬間,她想到了自己也“占用”了科爾·格蘭杰的人生,假裝自己還有個表姐;想到了克萊恩同樣在原身死后就地“復活”,和班森、梅麗莎稱兄道弟……
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指責阿蒙的行為?
直抒胸臆的話語堵在喉嚨里說不出口,安吉爾沉默片刻,轉身離開了市政廳。
在她背后,格爾德魯夫摘下了右眼眶內的單片眼鏡,嘴角微微上翹,轉而緊緊抿住。
————
周六上午,貝克蘭德的天空跟大部分時間一樣烏云密布,讓人感到壓抑和窒息。
北區克里伍德街28號的房門被推開,一男一女兩人接連走出溫暖的房間,被撲面而來已有些寒冷的空氣一沖,下意識吸了一口氣。
走在前面的是用黑色呢制大衣遮住下方長裙,頭戴垂有黑色細紗軟帽的梅麗莎,她幾步走下門口的階梯,隔著黑紗望向霧蒙蒙的天空。
身后全套黑色正裝,戴著同色禮帽的班森鎖好房門,下意識看向隔壁的大門,和他們約好時間的莉莉·格蘭杰恰好走出房間,反手關上了門。
她也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裙,用寬檐帽遮住盤起的淡金長發,紫眸在灰色的街道和灰色的薄霧中如同兩枚寶石。
班森做了一個深呼吸,露出笑容迎上前去,紳士地彎腰抬手,接過面前女性的手,將她扶下了并不算高的臺階。
看著兩人親昵的舉動,梅麗莎藏在紗簾后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,感覺最近戰爭的陰霾和今天淡淡的哀傷氣氛都被這一幕所驅散了。
“走吧,我們去市政廣場參加國王陛下的演講。”
她輕聲說道,似乎怕打擾了這短暫的美好氛圍。
(本章完)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