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都有差不多的經營理念,所以沖突是必然的。
窗外的陽光漸漸斜了,
劉老板煩躁地把文件推開,重新拿起那份《泰晤士報》。
報紙上“英國鑄造的優越金融制度,成就了港島的勝利“的字眼現在看來無比諷刺。
他當初正是信了英國的自我吹噓,才虧損100多億移民英國,結果港島打贏了保衛戰,而他在倫敦的“明智“投資,卻虧得吐血。
“丟那星!”
他想起1996年離開港島時,對媒體表示“更看好英國的未來“的標題,現在倒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短視。
劉老板透過玻璃窗,望著窗外倫敦的街景,開始后悔了。
如果重來兩年,自己還會移民英國嗎?
……
……
另一邊,
倫敦金融城,長江集團歐洲總部大樓的頂層辦公室里,李老板端坐在那張臨窗的寬大辦公桌后。
落地窗外,是倫敦的天際線,遠處圣保羅大教堂的穹頂在夕陽余暉下閃爍著古樸的光。
他的目光從攤開在桌上的《金融時報》上移開,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。
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。
港島贏了?
為什么就贏了呢?
如果輸了該多好啊。
輸了才能顯示我的選擇的英明啊。
贏了豈不是顯得我無能?
1989年,他親自前往倫敦唐寧街10號,與撒切爾夫人閉門會談45分鐘,那時他期待著著如何快速拿到英國公民資格。(ps:根據2017年解密的英國國家檔案館資料,確實有這件事。英國三民從貴到賤:英國公民、英國屬土公民、英國海外公民。)
從那之后,他便逐步將投資重心向外轉移,英國成了他布局的重點。
1994年開始,被關祖打得滿頭包的他就開始大規模進軍英國市場,他本以為能在這片土地上復刻在港島的商業傳奇,想打造一個龐大的“英倫資產帝國”。
現在回想一下這些年在英國的投資,李老板的眉頭皺得更緊。
他讓二兒子仿照關祖搞的物業公司,那些受到幫助的人一個個都貪得無厭,導致公司虧損更是嚴重,不得不叫停。此外,他還有更多麻煩:
英國繁雜的監管政策和工會問題,讓后續運營成本不斷攀升。
基礎設施老化,需要巨額投入改造的難題,回報率遠不如預期。
還要受到員工不斷的罷工、運營效率低下,資產價值增長緩慢。
他本以為英國作為歐洲的重要經濟體,政治經濟局勢會相對穩定,沒想到卻是一片混亂局面。
而此時港島打贏了金融保衛戰,這讓李老板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當初從港島轉移資產,是覺得港島局勢不明朗,可現在看來,自己似乎判斷錯了。
港島贏了。
“關祖……”
“好像李基、鄭彤兩大家族,都賺了一大筆……”
“我落后了……”
挫敗的李老板,坐在英國的辦公室里,看著關于港島勝利的報道,那種錯失機遇的后悔,越來越強烈。
當時自己為什么不認個錯?
為什么要來英國?
日尼瑪英國!
……
……
另一邊,
移民老周。
倫敦的秋天,氣溫10-15度。
風卷著金黃的梧桐葉落在公園的石板路上。
老周縮在長椅上,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衫根本擋不住風。
他把胳膊抱在胸前,盯著腳邊一堆被踩爛的落葉發呆——距離他和妻子小菲離婚,已經過去六個月了。
離婚后,小菲帶著兩個女兒搬到了曼城,前陣子聽港島的‘同鄉’說,她憑著之前在餅干廠當招聘工的經驗,在一家華人中介公司找了份正式工作,還拿到了長期簽證,大女兒在學校的成績依舊不錯……
不過大女兒已經不認他了。
而他自己,還是沒簽證、沒工作的狀態,每天靠撿塑料瓶換幾英鎊買面包,晚上要么縮在這張長椅上,要么擠在混亂街道的角落里,身上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霉味。
一年半前在港島的時候,他還對著移民中介說“港島沒未來,英國才是天堂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