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哧！
紙張燒成了灰燼。
冥冥中，有一股玄妙的力量降臨在四周。
說不清那是什么。
像一股充斥天地的浩然正氣，也像九天之上的清靈玄氣。
江凡頓覺體內有無形的東西在流失。
他白皙的皮膚開始泛黃，烏黑的頭發暗淡干枯繼而變白，視力開始下降。
聽覺、嗅覺、觸覺都在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。
接著，體內的元嬰之力、虛流火勁、雷勁，體魄之力都在減退。
碧落吃驚道：“凡弟，快停下！”
短短呼吸間，江凡就從一個十九歲的美少年，變成了一位白發蒼蒼，皮膚褶皺的老人。
并且，還在急速衰弱。
不等巨人王將他吃掉，便會衰老成一堆爛肉。
六道上人駭然道：“這付出的是你的生命之力！”
本想吃掉江凡的巨人王，收回了舌頭，目露輕蔑：
“小小三竅元嬰，也妄圖對一尊化神境施展言出法隨？”
“交給你符紙的人，沒告訴你，不要許愿太大嗎？”
曾經和中土世界的生靈交過手，巨人王自然知道不少人類的手段。
眼前的言出法隨，是需要付出代價的。
厲害的儒道高手，會在體內蘊養浩然之氣，以這一身正氣為代價，換來言出法隨。
江凡一個非儒道武者，動用此術，若是一些小愿望倒還好說。
充其量只會頭痛腦熱，嚴重一點也是昏迷。
可江凡道的心太大了。
膽敢向化神尊者出手。
沒有浩然之氣，那他便只能付出生命力的代價了！
用不著他出手，江凡就會死。
而他一死，言出法隨中斷。
等于是白白浪費一條命，也未能發動言出法隨。
江凡并未慌亂。
他想起了三清山道首，中了自己勾決筆，陷入死亡中后的自救之法。
那時的三清山道首，吞服了一粒時空塵中后，以其中強大的生命力對抗住了死亡的侵蝕。
而時空塵。
江凡不缺！
三清山道首吞服一粒，那他就吞服一把好了！
他抓出一把時空塵。
也不管其中有多少粒，全都塞進嘴巴里。
強大的生命力，立刻讓他衰敗的身體迅速恢復。
一粒兩粒三粒……
當足足十粒時空塵被消化掉后，生命的流逝才終于停下。
這說明，言出法隨的代價，已經付完了！
一粒時空塵，能延續六十多年的壽命。
十顆，便是六百年。
相當于四條江凡的命了！
元嬰境還真沒資格許下如此大愿！
準備離去的巨人王，也陡然察覺到了不妙。
瞳孔縮了縮。
一股強烈的不安在心頭驟然跳動。
“你許愿成功了？”
他驚駭的低呼一聲，果斷吐出長舌要洞殺江凡，只要他死，愿望就不會實現。
誰知。
長舌吐到一半。
他發現自己不能動了。
身體受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意志壓制。
確切說，是控制！
他的身體，完全不受自己靈魂的操控，轉身向著那口即將再度噴發的弒天爐走去。
“不，快停下，快停下！！”
巨人王口中發出了咆哮聲。
但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了，大步來到弒天爐前。
透過爐口，他望著里面狂暴的藍色巖漿和火焰，駭然到了極點。
驚吼道：“大陰宗主！還等什么？殺了他！”
大陰宗主心頭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