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之前一樣,他催動丹田內的陰氣,源源不斷地朝著司徒擎蒼輸送而去。
同時,也借著陰氣,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對方體內的情況。
當感知到,自己三天前留在司徒擎蒼心脈深處的那兩縷陰氣依舊安然蟄伏。
沒有半分被破壞的痕跡時,姜小川大大松了口氣。
這就是他鉗制這老怪物的關鍵!
趁著司徒擎蒼貪婪吸取陰氣的空檔,姜小川再次動了手腳。
將一絲絲比之前更加細微的陰氣,悄然輸送到對方的心脈深處,與先前的陰氣相融,以求萬無一失。
就在姜小川心無旁騖地做著手腳時,身子不受控制的一震,一股氣流從身下頂了起來。
瞬間,暗紅色的光芒順著毛孔涌進體內,不等姜小川反應,就狠狠扎進經脈,瘋狂侵蝕氣血。
痛呼一聲,姜小川猛地抬頭看向司徒擎蒼。
只見對方早已沒了剛才的沉穩,臉上布滿了猙獰的笑意。
“小子,你真是再好不過的墊腳石!”
司徒擎蒼桀桀怪笑,瘦弱的身體抖的要散架一樣,“這副純陽軀體,就等著成為我突破的養料吧!”
連他也沒想到,姜小川體內陰氣竟然這么霸道,這么快就到了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。
只要再煉化這副陽體,陰陽相融。
他相信,自己肯定能突破桎梏,徹底邁進一個嶄新的境界。
“京城那些藏頭露尾的老東西,你們都給我等著吧!”
話音落下,司徒擎蒼手掌猛地一揮,周身的暗紅色光芒瞬間暴漲。
姜小川只覺得渾身一緊,四肢百骸被無形的鎖鏈捆縛,竟連一絲一毫都無法動彈!
與此同時,一股灼熱感涌遍全身,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呼吸的功夫,姜小川就感覺投身火爐之中。
這不是錯覺,他身上衣服也在這時,直接融化。
“難道這老王八蛋,要把我融了?”
盡管早有準備,姜小川心中還是掀起驚濤駭浪,這種詭異手段他還從沒見過。
見姜小川動彈不得,司徒擎蒼仰頭怪笑一陣。
“不過在此之前,我這副殘破的軀體,是不能再用了。”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干枯的四肢,眼中閃過一絲厭惡,“內里早已殘破不堪,根本無法容納突破后的新境界力量。”
說著,他緩緩抬起枯瘦的右手,指尖指甲不知何時變得尖銳如刀,輕輕在掌心一劃。
“嗤啦”一聲輕響,一道血口子瞬間在掌心綻開,殷紅的鮮血頓時滲出,順著指縫滴落。
他似乎早已等這一天等了許久,臉上沒有半分痛色,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。
緊接著,他手掌猛地一翻,毫不猶豫地朝著地面一拍!
“嗡”
掌心血珠觸地的瞬間,一道猩紅的血線突然從地面竄出,徑直朝著石室角落的方向沖去!
那里,正站著一臉茫然的司徒鴻。
幾乎是血線抵達司徒鴻腳下的同時,他腳下的地面突然亮起一個巴掌大的血色陣法。
陣法紋路古樸詭異,亮起的瞬間,猩紅光芒迅速蔓延。
一路延伸到司徒擎蒼的身前,在兩人之間織成一道血色光網,將他們緊緊連接在一起。
“鴻兒,你是近百年來,血脈跟我最為契合的人!”
司徒擎蒼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詭異,“有你這副年輕的軀體,我定能重獲新生!”
“你身為司徒家子弟,就要有司徒家子弟的覺悟!為了家族的榮耀,犧牲你一個,算得了什么?”
“可別怪老祖我心狠手辣……桀桀桀……”
癲狂的笑聲落下的瞬間,司徒鴻突然爆發出一聲凄厲的痛苦嘶吼!
原本被迷惑的神智,在極致的痛苦中瞬間恢復清明。
他來不及去想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里,也來不及去感受體內血脈被瘋狂抽取的劇痛。
當看到被紅光禁錮的姜小川也在石室中時,聲嘶力竭地大喊:“姜小川!快救我!!”
司徒擎蒼對此充耳不聞,姜小川已是甕中之鱉,司徒鴻更是他囊中之物,沒有人能阻止他的突破。
陣法中,姜小川敏銳地察覺到,纏繞在自己身上的紅芒,力量源泉全靠司徒擎蒼操控!
只要能干擾司徒擎蒼,這紅芒的禁錮之力,就會不攻自破。
來不及多想,姜小川凝神聚氣,神與那幾縷埋伏在對方心脈深處的陰氣建立起緊密的聯系。
“給我反噬!”
一聲低喝在姜小川的心中響起。
下一秒,那幾縷蟄伏的陰氣突然爆發,狠狠刺向司徒擎蒼的心脈要害!
“啊!”
司徒擎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而姜小川,也悶哼一聲,身形一晃,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對方恐怕已經被困在涅盤巔峰百年,心脈太過強大。
陰氣反噬的瞬間,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感知傳來,震得他的識海一陣劇痛。
“這涅盤境的老怪物,還是小看不得!”
姜小川心中一沉,卻沒有半分退縮。
他強忍著識海的劇痛,趁著紅芒禁錮之力減弱的剎那,掙脫出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