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唐冉,情況顯然不對。
她撐著亭柱站起,身形卻劇烈搖晃,最終無力地滑坐下去,后背貼著冰涼的石柱,四肢軟得像沒了骨頭。
這番姿態,與往日的冰山之姿截然不同,唯有眼底依舊冰冷如刀,試圖用目光殺了眼前之人。
可藥效發作下,眼皮重若千鈞,眼神在迷離水光映襯下。
反而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倔強,更激起了慕容瑾的征服欲。
“知道嗎?我很不想用這種方法得到你。”
見唐冉已經中招,慕容瑾臉上往日溫文爾雅的偽善面具徹底剝落,眼底翻涌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占有欲。
“你……你給我用了什么?”
唐冉一邊拖延時間,一邊凝聚氣勁,可無論她如何努力,四肢都如同灌鉛一樣沉重不聽使喚。
不僅如此,一股難明的燥熱正撕扯她的理智。
慕容瑾似乎很滿意她此刻的狀態,并不隱瞞:
“‘春風散’,聽說過嗎?無色無味,質地極輕,散于風中,隨風而入,不會被任何人察覺。”
他輕笑,“等你感覺到時,已然深入肺腑,為時已晚。”
唐冉瞳孔微縮,她確實知道這種迷藥,此刻印證了猜測,心直往下沉。
“所以……你這一天帶我兜兜轉轉,其實……都是在等藥效徹底發作?”
“現在知道,確實晚了。”
慕容瑾低笑起來,“我知道你是唐門遺孤,還是近幾代最優秀的唐門傳人,暗器和使毒的本領出神入化。”
“一般的迷藥根本瞞不過你的眼睛,所以我才特意準備了這醉春散,讓你在不知不覺中中招。”
他環顧四周被湖水環繞的幽靜亭臺,呵呵笑了起來,“看,我為我們選的地方不錯吧?絕對無人打擾的……洞房花燭之地。”
“你……好大的膽子。”
唐冉的呼吸越來越沉重,眼皮幾乎要合攏,“你就不怕炎旅的報復?”
“怕?我當然怕。”
慕容瑾臉上閃過一絲忌憚,但很快就被癡迷取代,“可誰讓我太愛你了?你一點機會都不給我!”
“本來你一直在炎旅,我還有些接近你的機會,可自從我被逐出炎旅,我就知道,我沒有機會了!”
他俯身,看著任人采擷的唐冉,伸出手指,輕輕捏住她的下巴。
“其實,去找你的時候,我還在打退堂鼓,猶豫要不要這么做。”
“可當我見到你今天穿的這身白旗袍,美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……我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了。”
說話間,慕容瑾的手順著唐冉的臉頰緩緩下滑,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:
“我只要你,不管用什么方法,我都要得到你!”
“滾開!”
唐冉猛的偏過頭,避開他的觸碰。
可這聲嘶吼微弱得像蚊子叫,根本無法阻止慕容瑾的動作。
“炎旅絕不會放過你!”
唐冉咬破舌尖,劇烈的刺痛讓她短暫奪回一絲清明,“為了你一時的獸欲,整個慕容家都會被你拖入萬劫不復之地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