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野說完了之后,柯老師等人都沉默了,只有潘小瑛還不太相信的道:“李野,你說的這些.有根據嗎?”
這倒是不怪潘小瑛懷疑李野,因為這會兒全世界對燈塔的看法,就是一個燈塔人高中畢業后去擰螺絲,就能養活一家四五口外加一個大房子兩條狗,而燈塔自己人更是這么認為。
要不然怎么人人都羨慕燈塔呢?
殊不知那種資本家對產業工人的優待,都是因為強大的蘇鵝給資本家帶來的恐懼,
等到蘇鵝開始衰落,資本就聞到了甜美的血腥味兒,現在蘇俄解體了,西方資本迅速大幅度轉向金融,畢竟辛辛苦苦的做事業,哪有割韭菜或者中間商賺差價賺錢。
就像內地幾十年后的那些鋼鐵廠,國內前三的鋼鐵集團,一年利潤才幾百億,還不如一家互聯網公司的幾十分之一,資本家腦袋被驢踢了都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投資。
“我哪里有根據哦!”
李野面對潘小瑛的詢問,又恢復了隨意灑脫的樣子:“我只是根據資本趨利的本質去預測罷了,這幾年我在海外的金融市場上也賺了一點錢,最深切的感受就是燈塔那邊越來越不看重制造業了.”
聽到李野說“股票”,潘小瑛的眼睛好似冒出了金光,就算她的移動公司日進斗金,但又跟她這個副總有什么關系?
可沒等潘小瑛說出“帶我玩股票”的話,柯老師就打斷了她的想法。
她問李野:“那你認為這種趨勢是暫時的,還是持續的?”
李野輕輕的笑了笑道:“我認為是停不下來的,而且等到了一定程度之后,而且等到現在的這批工人老去之后,這種趨勢還是不可逆轉的。”
一個高中畢業的工人就能養活一家人和幾條狗,那么他的思想也會影響他的孩子,而且因為慣性會持續好多年,就像內地的很多老工人,對孩子的要求從來都是“穩定的單位”一樣。
燈塔在八九十年代的時候,年輕人還有很大一部分學工科或者制造業相關專業的,可等到克林蹲時期,就徹底脫實向虛走向互聯網和金融業了。
而思想一旦轉變,就很難再回到過去,這些工人可是燈塔恢復工業強國的最后的機會,后面的年輕人都熱衷于學習來錢快的醫學金融或者高科技,這無形中抽掉了燈塔工業的堅實基礎。
等到了這個時候,燈塔最頂層的那一小撮人,掌握著百分之七十的財富,但是他們交的稅卻不足百分之二十,相反中間的那部分人卻承擔了百分之七十。
就這樣的環境,你要么徹底躺平,讓資本榨不出油水來,要么就是桌上的菜,久而久之,貪婪的大鱷越來越貪,躺平的人卻越來越多,整個社會還怎么逆轉?
“不過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”
李野看到潘小瑛和柯老師都不說話了,便輕松的說道:“這幾年隨著燈塔的稅率變化,制造業全球化向外轉移的速度越來越快了,
而且我認為這種大規模的轉移是我們這種發展中國家最后的機會”
“呵呵呵呵,李野你這繞來繞去,還是回到你的制造業第一的路子上了,你放心,我們都相信你”
潘小瑛又笑了。
李野在剛剛跟文樂渝結婚之后,就一再跟柯老師等人強調必須發展制造業,以求岳父岳母給他全力的支持,現如今文樂渝手里攥著的制造業單位早就超過兩位數了,
所以潘小瑛對于李野言論,已經“脫敏”了。
不過李野跟柯老師對望了一眼,卻都淡淡的笑了。
燈塔喊出全球化已經幾年了,但是燈塔就是憑借著強大的工業實力起家的,怎么可能放棄自己的立國之本?
但是現在蘇鵝倒了,燈塔孤獨求敗,那些不怎么賺錢的低端制造業,可不就被人嫌棄的隨便扔出來供大家爭搶嗎?
而在這個過程中,誰的工業底子更好,誰的技術投入和研發水平更高,誰就有機會發展和爭取利益鏈條的最上游。
而如果蘇鵝不倒的話,燈塔傻了才會徹底的全球化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