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一日,國際勞動節,在沒有小長假的九十年代,是種花家老一輩牛馬們難得的休息日。
不過李野卻是休息不了,上午十點的時候,他乘坐的飛機剛剛在京城機場降落。
按照原先的計劃,他應該繼續在蘇鵝那邊待一陣子的,畢竟蘇鵝太大了,不止是大鵝和烏克藍境內有大把好東西等著拋售,東歐那邊的幾個加盟共和國內,也有很多的好機會。
但是家里的突然召喚,卻讓李野不得不火速趕了回來,而且落地之后都不能過五一節,而是被陸知章接上了車,直接往輕汽公司駛去加班。
李野上車之后,就沉聲問陸知章:“老陸,電話里給我說的不夠清楚,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?
我在莫斯科頂著零下三十度的嚴寒,好不容易搶下了一整套重卡生產線,怎么到家才幾個月,就要被瓜分干凈了?是誰那么大本事來摘我的桃子呢?”
“.”
陸知章看著李野那陰沉沉的臉,知道自己這位一向“出手闊綽”的搭檔,是真的生氣了。
“事情是這樣的,我們在四月初的時候,總算理順了卡瑪斯的生產技術流程,然后向上面做了匯報,準備開始投產前的具體準備工作,
但是上個星期的時候,上面突然改了主意,認為西南重卡更適合卡瑪斯這個項目.”
“當然部里也不是全都支持西南重卡,因為這些年他們的表現.挺一般的,
所以現在部里有兩種意見,一種是由西南重汽獨家生產,我們專心生產輕卡和輕客,
另一種意見是跟重汽一樣,各自生產,但是技術共享.”
陸知章無奈的開始給李野解釋。
其實這種事攤在誰的身上都會生氣,陸知章自己也生氣。
春節剛過的時候,大鵝卡瑪斯汽車廠的一整套資料、模具和生產設備就到了一分廠,由趙教授帶著吳炎和一幫徒弟,開始了分析研究。
研究幾天之后,趙教授等人發現這些資料中有很多缺漏陷阱,再然后,一群卡瑪斯的技術人員就被李野打包送了過來。
馬兆先、陸知章和吳炎等人都興奮極了,
因為就李野這幾乎是“搬家”一般的手筆,不可謂不干脆,不可謂不豪橫,再加上李野一向積極、務實的作風,在內地投產卡瑪斯的目標指日可待。
但是等吳炎等人熬夜加班兩三個月,終于把整套技術資料分析理順,具備了下一步實驗生產的時候,部里卻突然有人提議,要把這套卡瑪斯重卡技術,交給西南重卡公司生產。
這怎么能忍?
別說李野了,就是馬兆先和陸知章也不愿意啊!
可那些提議的人說了,輕汽公司一直生產輕型卡車,連中型卡車都沒生產過,缺乏“重卡生產經驗”,所以交給西南重卡公司是理所當然。
我可去你的理所當然。
當時粱甫如帶著部里的考察團到了蘇鵝,第一批引進項目里就有卡瑪斯重卡,
而之所以果斷順利的引進,首先是李野明確表示輕汽公司愿意接手這個項目,另外更重要的是李野幫助解決了引進資金的問題。
可以說如果沒有李野,根本就不會有卡瑪斯這個項目,現在好不容易引進回來了,一分廠都已經分析研究好幾個月了,你西南重卡公司說你“更有經驗”了?
早干嘛去了?
但道理歸道理,形勢歸形勢,要不然怎么有“形勢比人強”這種話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