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緊接著李野就感覺不對,因為傅桂茹打完巴掌之后沒有收手,而是順手擰住了他的耳朵。
這這這這這不是典型的“傷害不大,侮辱性極強”嗎
李野立刻做出應對:“誒誒誒,娘,別扭耳朵,蘇鵝這邊天冷,我前幾天耳朵凍傷過,才剛好沒幾天”
傅桂茹瞬間就松了手,薅住李野的頭發把他的腦袋拉到近前,對著李野的耳朵左瞅右瞅,眼眸里已經全是擔憂的神色。
北方的冬天真不是鬧著玩的,一旦耳朵凍傷,一只大一只小都很正常。
傅桂茹看了半天,確定李野的耳朵“確實好了”之后,才悻悻的松開了李野的頭發。
然后她就凜然問道:“你最近是不是覺得郝健羽翼已成,擔心他不好掌控,所以才把這次領導視察的機會讓給了他
但我告訴你,對待手下不能只是動之以情,也不能總是示好籠絡”
“娘,我沒有擔心郝健翅膀硬了另立門戶,只是相對于咱們家來說,郝健更需要這一次的機會。”
傅桂茹柳眉一豎,當即又來了火氣:“那我就不需要這一次機會,我多大年紀了,以后還有這種機會嗎”
李野趕忙抓住傅桂茹的胳膊,然后誠懇的道:“娘,我相信你已經知道了這一次領導講話的內容,所以內地私營企業的春天就要到來了,
可郝健掌控的風華服裝還不是百分之百的私企呢!所以他要借助這次機會成為改制的先鋒才行.”
九二年,被后世的諸多民營大佬譽為“民企創始元年”。
但這其中的很多民企,其實都有公家的背景,都要走一個公轉私的過程,而在這個轉化的過程中,有人占了公家便宜,也有人被鳩占鵲巢。
郝健是不可能占了公家便宜的,當初他南下鵬城掛靠在服裝公司名下創立鵬城七廠,后來改名風華服裝,這些年來沒從公家拿一分錢,還上交了不少利潤,現在是鵬城甚至全國服裝業的一面旗幟。
但如果現在風華服裝徹底轉化成百分百的私企,一直以來對它全力支持的鵬城方面,可不見得會心甘情愿的同意。
柯老師和文慶盛肯定會想辦法促成這件事,但如果能夠“借助大勢”,這個轉化過程就會順利的多。
所以李野才選定風華服裝,成為大領導的視察對象,希望可以在這個大范圍改制的浪潮中,依然成為一面旗幟,而上了電視、報紙的郝健,必須是扛旗的旗手。
“娘,郝健好歹是跟我一起喝過血酒的結拜大哥,這些年他一直在鵬城深耕風華服裝,風華服裝就是他的命,現在到了結果收獲的時候,總不能出現意外,
而且樹大招風,咱們家最近有多風光你也知道,所以我覺得以后咱們應該低調一點,讓別人頂在前面了”
傅桂茹安靜的聽著李野解釋了這么多,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,說道:“小野,你就是心太善,總是為別人考慮你年紀也不小了,不能總講兄弟一起,要學習馭人之道,要學會示之以威.”
李野連連點頭道:“我不是正學著嘛!而且有你在,咱家已經是示之以威了呀!你看看裴文聰、靳鵬、郝建,誰敢懷疑咱家的威嚴”
傅桂茹氣笑了:“我都多大歲數了,我還能幫你撐幾年難不成等我老的爬不動了,你還在慢慢的學習.”
李野嘻嘻的道:“不會的娘,你哪天累了想歇歇了,不是還有您兒媳婦兒嗎咱家只要有一個英雄人物,就誰也欺負不了咱們.”
“你就整天指著女人給你撐場子吧!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個.”
“嘟嘟嘟”
恨鐵不成鋼的傅桂茹,正要狠狠的教訓一頓李野,外面卻傳來了敲門聲。
然后文樂渝就探頭探腦的進來,笑瞇瞇的道:“娘,到飯點兒了,咱們一起去吃團圓飯唄!”
“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