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考官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0748面前的一張卡牌翻轉,卡圖上描繪的漆黑深淵活了過來,圣潔的云海地面上,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陷坑顯現,無數扭曲的暗影手臂從中伸出,直撲剛剛降臨的天使。
“【奈落的落穴】,在對手召喚攻擊力1500以上的怪獸時發動。”0748的聲音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波瀾,“將那只怪獸破壞,并從游戲中除外!”
【莫提烏斯】來不及發出一聲悲鳴,就被那些從地獄伸出的手臂死死纏住,金色的盔甲在暗影的侵蝕下寸寸碎裂,圣潔的羽翼被撕扯,被硬生生拖入無盡的深淵。
陷坑猛然閉合,云海恢復平靜。
“好,你干得好啊!”吃下一個實坑,莫雷考官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一下,握著卡牌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,聲音干澀。
貴賓席上,菲茵美特說到一半的話卡在喉嚨里,臉上寫滿呆滯。
“都是真坑,不是嚇人的,哈哈哈——”莉泰拉的爆笑剛收斂,又一次沒繃住,笑得花枝亂顫,連帶著身上的金屬飾品叮當作響。
格拉弗萊爾被她吵得睜開眼,揉了揉耳朵,懶洋洋地瞥了一眼場上,嘟囔一句:“打完了沒。”
莫雷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,他瞥了一眼手牌,迅速做出決斷。
“覆蓋三張卡,回合結束。”他悶著一股氣,將三張卡插進決斗盤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找回了一些底氣,目光重新變得銳利,直視著兜帽下的陰影。
“陷阱再多又如何?沒有怪獸,你就永遠只能被動挨打,編號民,你要怎么贏呢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重新建立起來的優越感,試圖將決斗的節奏拉回自己的掌控。
觀眾席上,眾人也反應過來,是啊,五張蓋卡用掉一張,還剩四張。但從頭到尾,這個編號民都沒有召喚過一只怪獸,沒有怪獸怎么打傷害?
“你說得對。”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兜帽下的0748竟然點頭認同了。
他的語氣聽起來甚至有些興致,像是找到一個可以攀談的話題:“我主卡組里,確實只帶了一只怪獸。”
此言一出,全場嘩然。
菲茵美特眉頭緊鎖,眼神里充滿不解與荒謬。
觀眾席的議論聲再次響起,這一次,不再是嘲笑,而是純粹的困惑。
“嚯?只帶一只怪獸?”考官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,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“什么怪獸?值得你用整個卡組來輔助?難不成還能一個打我全部.”
“【栗子球】。”
0748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,清晰地說出那個名字。
為了讓對方聽得更清楚,他甚至用上不太標準的另一個腔調。
“庫里波——嗲斯。”
聽到這一聲“庫里波”,莫雷臉上的玩味笑容僵住了。
全場那剛剛升起的議論聲也戛然而止。
整個決斗館,陷入一片死寂。
“……”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哈哈!”
莉泰拉再也忍不住,捂著肚子放聲大笑,眼淚都快笑出來。
“這人好有意思,招過來好不好,好不好!”
“他說他”米底烏斯不知怎么說,神情很是別扭,“只帶一個怪獸?”
“還是——【栗子球】?”
格拉弗萊爾又打一個哈欠,百無聊賴:“我是困了,他是真做夢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