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賭服輸。”
“拿不出三百克負方晶，帶我們見下你們家老頭子就行，有幾個問題想問他。”
“我再重申一遍，我們先祖已經——”黑鷹咬牙切齒嘶吼，突然，一道滄桑的聲音在腦海響起。
【讓他們進來吧】
黑鷹猛地一驚，瞳孔驟然放大，失聲道：“祖上.”
他抬頭看向兩人，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。
按以往先祖的處事風格，就是家族覆滅，也不能向外人供出他的位置。
怎么，突然想見他們一面了？
他不敢過多揣測，凝視著兩人沉聲道：“你們最好不要.“
他話音一停，很想警告一句，又不敢說。
“懂懂懂。”霹靂無敵白說，“不會向外人透露的。”
“帶路吧。”
給了個臺階下，黑鷹神色緩和不少，帶著兩人前往家族禁地。
路上，小龍女悄悄跟霹靂無敵白邀功：“我剛才是不是很兇。”
“嘿嘿，嚇到他了。”
“超兇的。”霹靂無敵白捧道，“不愧是我老婆。”
好一會，三人來到一個神秘的地下室，四周滿是血漬。
黑鷹推開沉重的鐵門，金屬鉸鏈發出刺耳的呻吟。
一股混合著腐肉、消毒水和機油的氣味如浪潮般涌出，小龍女下意識捂住口鼻。
地下室的燈光忽明忽暗，映照出墻上干涸的血跡，像一幅幅抽象畫，地面上散落著斷裂的機械肢體和扭曲的金屬線纜，幾臺報廢的儀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，發出斷續的滴聲。
兩人跟著黑鷹進一步深入實驗室。
他們穿過一排排玻璃培養罐，每個罐子里都懸浮著人體器官——跳動的心臟、蠕動的腸子、漂浮的大腦。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面部標本，數十張人臉在淡綠色液體中微微浮動。
“這些東西.”小龍女眉頭緊鎖。
霹靂無敵白認真回道：“不能吃。”
“我知道不能吃！”小龍女咬牙嗔罵，情緒緩和許多。
三人很快走到實驗室盡頭，黑鷹將手掌按在門邊的生物識別器上，一陣機械運轉的聲音后，門緩緩滑開。
里面的空間比想象中寬敞，中央是一個半透明的圓柱形培養艙，周圍連接著數十條粗細不一的管線，艙內充滿淡藍色液體，一個詭異的形體懸浮其中。
不知該稱為機器，還是稱之為人。
那東西脖子以下只有一條機械脊，像海蛇一樣在培養液中來回搖曳。
脖子以上是一個奇怪的人頭。
眉毛以下是正常的人臉，眉毛以上是裸露的大腦，左邊爬滿機械蟲子，右邊是正常人腦。
“祖上。”黑鷹彎腰說，“人帶到了。”
培養艙中的液體開始緩緩排出，那個半人半機械的生物睜開眼睛。
當那雙異瞳落在小龍女身上時，機械義眼突然急速變焦，發出輕微的“咔嗒”聲，那張蒼老的臉扭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，干裂的嘴唇顫抖著張開。
“好美的眼.”
他直直望著小龍女，用電子合成的雜音說。
“母親.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