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下，他率先關閉了大陣的汲靈效果。
不過他也留了幾手，關閉的只是部分汲取的功能，憑借著這復雜而精妙的陣法，即便汲靈停止，玄鳥依舊無法汲取外界精氣來補充自身消耗。
“你關閉陣法，來這建筑下方，我也先傳你部分秘法。”
汲靈陣法關閉的瞬間，玄鳥的聲音頓時精神了幾分，那宏大的聲音直接在姜云腦海中炸響，仿若洪鐘鳴響，震得他耳膜一顫。
姜云心中冷笑，他自然明白，這是玄鳥在為即將到來的反擊積蓄力量，力量都有些失衡了。
看來這些年，玄鳥對他的耐心早已耗盡。
他不僅一次次阻止玄鳥恢復自身實力，還通過陣法抽取了她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珍貴力量，這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。
此仇此恨，在玄鳥心中已然深種，她恨不得將姜云碎尸萬段，以解心頭之恨。
此刻，玄鳥在體內交織著復雜的紋絡，一點妖異的火光即將綻放，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：
“殺了此子，即便恢復自身實力的過程會因此變得緩慢，但她也在所不惜，一定要出這口惡氣。”
“不對，我怎么知道你傳我的法決是真是假？根本無從分辨！你騙我怎么辦？”
姜云這邊，剛準備關閉陣法踏入其中，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腳步猛地頓住。
他眼神一凜，厲聲質問玄鳥，聲音中帶著疑惑。
這一步一旦踏出，說不得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，只是詐一詐，試探一下這玄鳥有什么底牌罷了。
“我先傳你大空之火和古宙之焰的法決，屆時你自能分辨經文的對錯，經文內的道蘊是不會騙人的！”
玄鳥的聲音在姜云識海中炸響，雖刻意壓抑，卻仍難掩其中的激動。
她內心深處，不知道為這場即將停止的大陣而歡呼，還是為了姜云要過去而雀躍。
在她的謀劃里，一旦大陣停止，她便能展開復仇，將參悟出能夠燃燒大道的妖異星火神焰在姜云身上點燃，讓他淪為長明的火炬，在無盡的痛苦中燃燒千百萬年，受盡折磨。
“也好。”
姜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似乎欣然認可了玄鳥的提議。
他緩緩撤回腳步，盤膝穩穩坐下，周身氣息內斂，仿若與周圍的天地融為一體。
到了他如今這般境界，對于經文中蘊含的道韻，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。
普通的物品根本難以承載那神秘的道蘊，至尊秘法都不能承載在一般的紙張上了。
只要聽聞經文，便能瞬間洞悉其真假，這是他在漫長修行歲月中積累的能力，也是他應對這場博弈的底氣。
最起碼不會被玄鳥糊弄。
這些年與玄鳥的交鋒，姜云早已深知，在那神秘秘法面前，大空之火和古宙之焰的凝聚之法不過是入門的基礎罷了。
而秘法，正是在此基礎上不斷升華、演化而來。
一旦掌控了這兩種火焰的凝聚之法，便有了分辨秘法對錯的能力，這也是他一直執著于此的原因。
“你聽著！”
玄鳥強忍著心中即將噴薄而出的興奮，此刻已然到了臨門一腳的關鍵時刻，她也不再計較些許遠距離傳法帶來的損耗。
剎那間，一股宏大的天音仿若洶涌的洪流，奔騰著涌入姜云的腦海。